清婉微微挑眉,唇角轻扬:“虽然不记得了,但总觉得,能亲手斩断过往、自我选择,阁下很厉害啊。”
“清姬!”黑死牟低声唤她,周身凶戾之气更盛,却掩不住眼底刹那的颤动。
过往难以言说,但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那种被看穿的隐痛,比任何刀剑都锋利。
与此同时,回忆如潮水涌来。
作为继国缘一变成黑死牟的时候,似是短暂挣脱枷锁,然后……
他有些迷惘,因为想起的还是那个让他反胃的弟弟,当初柔情相伴的妻子。
明明,当初决绝离开,是为追寻武道极致。
可当备受冲击心神动荡时,心中最先浮现的,却是曾经重要的、被他放弃的人。
迷惘如朝雾,来得快,散得更快。
黑死牟抬起眼,六只鬼瞳重新睁开,鎏金光华流转,方才那一瞬的动摇已被彻底镇压。
“的确不该后悔。”他低声道,语气重归冷硬,“坚持走到最后,是我的选择。”
过去如何,已无需纠结。
收敛了心底的波澜,只盯着当下 —— 清姬也是鬼,便意味着同属一阵营。
些许异议,尽可留到日后再分辨。
至于那个以下犯上的继子,他也会亲手将其处决。
眼下首要之事,是清除这些碍事的猎鬼人,随后便去护卫无惨大人。
念头既定,黑死牟抬步向前,恐怖的气势如沉岳般骤然压下,冰冷的目光,直直锁定了角落中的猎鬼人。
一对样貌几乎相同的少年,眉眼间依稀有继国家传承的几分影子。
双生子!
“还真是躲不开啊!”黑死牟自语着,随后朗声道,字句沉稳,简洁:“接受吾赐予的血,变成鬼,可活。”
时透兄弟对视一眼,握紧了手中的日轮刀。
“多谢先祖好意。” 时透有一郎向前踏出一步,年轻的嗓音里没有半分怯懦,反倒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但我们,拒绝。”
时透无一郎紧随其后,目光灼灼如炬:“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您去增援鬼王!”
话音未落,两道凛冽的刀光已然划破空气,直逼黑死牟!
另一边,清婉正给躲到自己身边的秀一疗伤。
白皙似水晶的指尖,捏着一支翠色玫瑰,细碎的花粉轻轻洒落,落在继国秀一残缺的躯体上。
那消失的半个身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复原,随后,她的注意力便转向了战场。
许是黑死牟手下留情,时透兄弟虽步步维艰,却仍在勉力支撑。
以一敌二,如月的刀锋凌厉,气劲四处飞溅,生死悬于一线的激烈搏杀中占据上风。
清婉的银发在气劲余波里轻轻飞扬,绝美的脸上露出几分苦恼。
“哎呀……” 她轻声呢喃,眸中映着交错的刀光与身影,“都是认识的人,也都是认识的鬼,帮哪边好像都不太好呢。”
立场的话,算是邪恶中立,比起这场战场,她反倒对几百年前的旧事更感兴趣 。
就算是和自己有关的八卦,也拦不住这份好奇心!
可恶,到底发生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