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是典型的颜控,看着这样一个落难美人,更加庆幸自己心地善良,没有见死不救。
陈长生的生命力比他还顽强,受这么严重的伤换做是他都得躺个十天半个月,这才过去了两天就好得七七八八了。
要不是范闲探过他的内息,内力还算淳厚,估计只是个八品上的高手,这么强的恢复力,范闲都要以为他是神仙下凡了。
范闲习惯凡事亲力亲为,不喜欢使唤下人。
今天药材不够了,出去买的时候,福至心灵买了包蜜饯。
没想到真用上了。
范闲大方承认,自己是看颜值的那类人。
在见到睁开眼的陈长生第一眼,他觉得自己一见钟情了!今生非卿不可。
一双扑闪扑闪的小鹿眼,因为刚醒,眼底透着懵懂,一下子撞到了范闲的心底。
因为还没完全恢复,陈长生的脸色透着微微不健康的白,但完全不影响美感。
陈长生作揖道:“多谢恩公相救,在下陈长生,不知恩公大名。”
“我叫范闲。不用客气,这都是应该的。”
长生?
因为心思不纯,文科生代表范闲下意识得想起了《长恨歌》的一句诗——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范闲是这样想的,嘴上也念了出来。
念完了,又觉得唐突了美人,闭上眼懊恼地皱了皱鼻。
这是情诗,通读大道三千书籍、阅览群书的陈长生怎么可能听不懂?
他只以为恩公是个文人,听到他的名字诗兴大发,才作了这么首诗。
又怎会想到这个道貌岸然的恩公,在心里已经幻想和他白首偕老,老了以后收养几个孩子教授武功真气了。
这首极妙,陈长生也真心实意地说:“恩公文采斐然,作的诗极妙。”
被心上人夸心里必是高兴的。
方才还懊恼的范闲一下子又打起了精神,可他不屑于做欺世盗名之徒:“这诗不是我写的,是一个姓白的老先生写的。”
“原来如此,白老先生才华横溢,能写出如此诗句必是不凡之人,有机会的话还真想拜见这位老先生。”
“这位老先生已经仙逝了,不过我背了很多他的诗,你要是喜欢,我给你全默下来。”
“不必麻烦,我也只是闲来无事喜欢看看书……”
因为不爱写字至今都是一手狗爬字的范闲:“不会不会,不麻烦不麻烦,我爱写字。”
“那先谢过恩公了。”
“你不用恩公恩公地叫,都把我叫老了,我才十六呢,叫我的字,安之就好。”
加上前世记忆,快奔四的范闲扮嫩起来脸不红心不跳。
陈长生向来好脾气,也喜欢交朋友,范闲这样说也就应下了:“好,安之。”
陈长生一副略高昂的少年音,如丝绸般柔滑轻巧,即便带伤虚弱着却无颓靡之气,一声范闲叫到了他的心坎里。
“诶!”范闲笑露八齿,两只眼睛如月牙般,狐狸尾巴怕是都快摇成螺旋桨了。
不过范闲还没有忘记陈长生还未回答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怎么受这么重的伤呢?”
他是真的不擅长说谎,可下山以来的短短几年陈长生经历了太多,不敢轻易相信他人。
即便眼前的少年郎对自己有救命之恩,陈长生也不会轻易将自己的秘密讲出来,只能绞尽脑汁地扯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