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苏宁晚,张乐山是我的师父,我的医书是他传给我的,我
觉得他那样的人不可能抄袭,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傅闻迪的眼神从他们的身边略过,走到一边,在书架上翻找着什么。
他一边翻找一边说:“我知道你,你上过电视,挺火的。”他翻到了一本书。
走到两人面前,递给他们。
“这是我父亲在二十年前写的书,早在你师父之前,这本书当时是在我们家附近的小店中出版的,出版的不多,只有一千多本,我这里只有这一本,不过上面的出版社和信息你们都可以去查,的确是我父亲先写的。”
苏宁晚翻开查看。
果然在中间看到了一模一样的内容,她又翻到了封皮页,看到了出版信息,果然是二十年前。
“我会调查清楚的,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
傅闻迪有些意外地看着她:“难道你依然觉得你师父没有抄袭?”
“对,我觉得我师父没有抄袭。”傅闻迪沉默了片刻。
刚要开口的时候,一个老年人走了进来。
见老年人走进来,傅闻迪恭恭敬敬地说:“爷爷,您来了。”
“嗯。"老爷爷点了点头,看向苏宁晚:“他们就是张乐山的徒弟?”
他的目光在苏宁晚身上扫了一下,而后移到江诚念身上。
“这女娃还有点气质,但这男娃是完全不行。”
江诚念赶紧解释:“我是张乐山的儿子,我是学西医的。”
“难怪。"老爷爷说完,拿过那本书,翻了两页:“你们也看到了,这本书确实是我儿子写的,作为他的父亲,我得完成他的梦想,不能让他亲手写出来的东西被偷走。”
苏宁晚沉默了半晌,说:“老爷爷,虽然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师父真的不会抄袭。”
她从包里翻出几本书,给他们看。
“这些书全是我师父以前的作品,他陆陆续续写过很多,如果有借鉴他人的言论,哪怕只是说的话,他都会在文中注明,既然他会把别人的名字写进去,没必要不写您儿子的名字啊。”
“那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苏宁晚张了张嘴,说不出来。她确实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
可是事实告诉她,对方的书确实比她师父早很多,两个人肯定有一个人不是原创,目前看来,可能性最大的是她师父。
但可能性是一回事。
她师父就百分百不会抄袭。
苏宁晚犹豫了片刻,说:“我相信我的师父没有抄袭,这件事肯定有别的原因,请你们给我一个月时间,如果到时候调查不出来的话,我可以…..
她咬了咬舌头,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说:“我可以放弃做医生。”
“宁宁!”
江诚念脱口而出:“你从七岁的时候跟着我爸爸学医术,一直到现在二十九岁,你和中医已经相伴二十三年了,为了这件事放
弃真的不值得。”放弃确实很可惜。但并不是不值得。
不这样做的话,对方不会答应她的要求,她永远无法为师父澄清。
“我知道,但这是唯一的办法。”老爷爷无奈了。
“什么唯一的办法?你资质这么好,放弃干什么啊?我们又不是旧社会的地主,话都说不通。我也是明事理的好吧?”
老爷爷看了一眼傅闻迪,看到他八风不动额的脸,叹了一口气。
他们这中医世家从他这一代就断了。到傅闻迪这一代已经完全没救了。
几个兄弟每一个人比得上苏宁晚的。只有那小姑娘还可以。
“这样吧,苏医生我有一个请求,我有个孙女挺喜欢研究医术的,但是找不到老师教,你做她的老师,我让你继续调查,一直调查到不愿意做她的老师为止,你觉得怎么样?”
这对苏宁晚来说是尽赚不赔的买卖。她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可以。”
“那太好了。"老爷爷推了旁边的傅闻迪一下,“把你妹妹找过来。”
傅闻迪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和傅闻迪一样的女孩子走过来。
这孩子不施脂粉,素面朝天,头发高高扎起来,眉眼间满是波澜不惊。
明明年纪不大,却有种阅尽千帆的感觉。苏宁晚心想:这里都是这样的人吗?
女孩大概十四五岁,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师父好。”
但是乖巧懂事。
“我不常来这里,你得和我一起走,愿意吗?”
小丫头名叫傅雅乐,从小钻研医术,可惜老傅家早就丢了传承,真正会医术的早就死了,她只能看书啃,不过从小住在半山腰上,也没个练手的机会,他们老傅家也不让她练。
现在苏宁晚来了,她别提有多高兴了。
“我和你一起去。”
傅老爷子估计是一早就有了这个想法,他们同意之后,小丫头回房间提了个行李之后,就跟着他们一起下了山。
老爷爷和傅雅乐相处的时间长了,多多少少有点舍不得。
但是他们也很清楚,山上的生活已经不适应新一代年轻人了。他们要去见见世面的。
不然就会像傅闻迪一样,天天把自己窝在家里,估计过不久就要羽化登仙了。
想到这里,老爷子一个头两个人。
回头对傅闻迪说:“人家要小姑娘都知道出门闯一闯,就你一个人愿意赖在这样的地方,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好守的,我都想离开这里了!我看城里的生活挺好的。”
傅闻迪语气平淡,说:“城里也有我们傅家的别墅,如果真喜欢的话,去住住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抬头,说的非常认真。
“需要我送你下去吗?”
“不用!”老爷子气的摆了摆手,走了。
傅闻迪仍然一笔一划勾勒着水墨画的最后一层山,这幅水墨画快要完工了。
停笔之后,他看了看旁边的盒子,盒子里面,放着一个小发卡。
不是古色古香的可以收藏小发卡,是非常普通的小女孩带着的小发卡,现在却被珍藏起来,看起来非常重要一样。
他看着发卡,原本沉稳的眼神中带着些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