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说过了,你应该收敛一点,但是你偏偏不听,事到如今,我已经救不了你了。”
云至浅握紧拳头,崩溃大喊:“难道你想一辈子活在他的阴影下吗?”
云智渊目光浅淡地瞥了她一眼:“你好像忘记了,我们云氏近五年之所以发展得这么好,都是因为他,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云氏。”
云至浅的胳膊垂了下去。眼里一片死寂。
三天后。
新闻报道,江南淮阳河道发现一具女尸,系失足溺水而死,经过查证,该女子正是云氏集团大小姐云至浅。
这事小范围的上了当地新闻报纸,不过没引起什么波澜,很快便沉寂下去。
苏宁晚看到报道的时候,刚刚从贺厌怀里出来。
贺厌许久未见她,愣是缠着她做了几天,这几天她只起来吃了几顿饭,因为体力过度消耗,回回吃完就睡,睡醒就再被贺厌折磨到睡着,周身疲惫不堪,但脸色红润了不少。
“怎么了?”贺厌起身,双手盘在她的腰间。
苏宁晚推开他,让他看新闻:“云相和太狠了,连自己亲姐姐都杀,我这次让他栽了那么大的跟头,他恐怕不会放过我。”
“他不放过你,我也不会放过他。”
每次贺厌这么说,都说明他有了应对的办法。
“你有办法了?”
贺厌点了点头:“其实也不难,只要压制住云家,让他们再也没有机会对我们动手,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也是。
之前之所以处处受限,那是因为云氏在暗他们在明,他们防不
住云氏射来的冷箭,但现在不一样,云氏浮出水面,他们就是正面交锋。
正面交锋,一边是云氏衰败的顾家和贺亭山掌管的贺氏余党,一边是宫家林家和贺家正统,谁输谁赢,一看便知。
更何况,她还有周经略这个免死令牌。但凡云相和聪明一点,都不会想动她。
说起来,云至浅和云智渊都比不上云相和沉得住气。第四天。
请了三天假的苏宁晚回到医馆。
张尧见她过来,故意甩脸子往旁边走了几步。她没有搭理张尧,独自给病人看着病。
在看病的间隙,苏宁晚出医馆,打算扭扭脖子放松一下。出门便看到云智渊不动如山地坐在咖啡厅里。
他的目光深沉,一如既往。这人竟然还敢来。
苏宁晚毫不犹豫地走过去:“云先生,你是在等我吗?”
“是的。"云智渊直言:“最开始对你和贺厌动手的人是云相和,把你约到宴会上的人还是云相和,企图对你下杀手的人是云至
浅,从头到尾,我没有想过杀你。”苏宁晚蹙了蹙眉,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也是被推着走的可怜人,希望你可以理解我。”
苏宁晚扯了扯嘴角,又迅速压下去。差点笑意就跑出来了。
这人说话还挺有意思的,怕不是来演小品的。
“不管你相不相信,控制云家的从始至终都不是我,而是云相和。
云智渊看着苏宁晚,眼神真挚:“如果我不按照他说的做,他就会要了我的命,我没有选择。”
苏宁晚忍了很久还是没有忍住,笑意从嘴边偷跑出来,“噗嗤”一声笑了。
“我早就知道你不会轻易相信我。”苏宁晚摇摇头:“不,我相信你。”
“那你还…….
这下换云智渊不明所以了。
他看不懂苏宁晚想表达什么。
“我只是好奇,你难道没有享受过他带来的福利?你现在的生活
不就是因为他才这么多姿多彩的吗?”
“可我是被逼的!”云智渊的声音急促了些。
“他智商高但情商几乎为零,这样的人如果没有一个有情商的人辅佐,根本走不到现在的位置。云智渊,我不了解你们云氏的结构,但那不代表我是傻子,这种话骗骗自己得了,真以为能骗得了我啊?”
苏宁晚收敛笑容,眉眼变得冰冷。
这三兄妹各怀鬼胎,都不是好东西。想在她这里博同情?做梦!
云智渊看着苏宁晚,表情变了几变,说不出话来。
“继续说,我想听听看你的诉求是什么,万一我们的目标是一样
的,说不定可以合作。”
云智渊左手无意识地蜷缩着。
他摸不透苏宁晚的意思,不知道她下一句话是不是又是一句嘲讽的话。
掂量片刻后,他还是开了口。
“我想和你一起对付云相和,现在我只能和你合作,也只有你可以帮我对付他。”
果然是这个目的。
云智渊刚才和她诉苦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到了。
把云相和说的很坏,让自己显得多可怜,不就是为了装无辜嘛。
装无辜的目的必然是为了引起她的同情,赢得她的信任。可惜,云智渊找错了人。
“我不建议你这么做。”苏宁晚直言。云智渊不解:“为什么?”
苏宁晚嬉笑开口:“因为对付云相和那样一个情商欠缺的人实在是太无趣了,就像对付你这样一个情商很高但总是自作聪明的人一样无趣。”
云智渊的表情冷了下来,笑容再也挂不到脸上。
“苏宁晚,我来是找你合作的!”
苏宁晚点头:“我知道,我不想和你合作。”
她讽刺道:“反而让我惊讶的是,你哪来的脸让我和你合作?现在明眼人应该都看得出来,我拿的是必胜局吧。”
的确。
这个女人太聪明了,聪明到让人害怕。她不仅聪明,她还有武力值有背景。
他们云氏和苏宁晚背后的人比起来,甚至都不够看的。
“你回去吧,千万不要认输。”苏宁晚起身,笑意里裹挟着嘲讽:“我还等着你和云相和跪在我面前认输,怎么能就这么认输呢?”
云智渊活到这么大,第一次体会到了从体内传至体外的冰冷。或许一开始根本就不应该招惹苏宁晚。
让事情结束在宫鸿云入狱之后,比现在的局势要好得多。苏宁晚说完话走人了。
留下从身体凉到心里的云智渊。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慢慢站起来,朝着商场门口走去。三十几岁的身体却走出了老态龙钟的感觉。
“手段真厉害,云家两个男人都为你神魂颠倒,谁看了不说一句羡慕呢?”张尧阴阳怪气。
“心里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你要是把关注我的心思用在医术上,何至于才拿那一点工资,靠出卖同事赚外快。”
听了这话,张尧旁边的几个同事退后了几步。
“你胡说八道什么?!”
张尧恼羞成怒:“我哪有出卖同事?我告诉你啊,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我劝你还是想想清楚。”
她一边说一边退到药房里,躲在药房里不出来了。苏宁晚冷冷地“呵”了一声。
不堪一击。
将针灸包带着,苏宁晚去了周先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