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的试炼场上,日光正盛,鎏金般的光线泼洒在青石板上,映得场边的观战台都泛着暖意。
黎翩然站在场地中央,五条毛茸茸的尾巴在日光下划出灵动的弧线,每一根尾毛都像是镀了层细碎的金光。她深吸一口气,体内的赤焰灵力率先响应,如跃动的火苗顺着手臂缠上指尖,燃起一簇簇跳跃的红芒;而那股白莲灵力则如温顺的溪流,悄然漫过身侧,化作半透明的屏障护住周身。两种原本对立的力量你来我往,在她掌心交织、流转,竟跳出了一支协调又灵动的舞。
黎天逸踏着轻快的步子从对面攻来,手中长剑挽出几朵剑花,折扇状的剑气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逼近前。
黎翩然不慌不忙,尾尖轻轻一扬,红白交织的灵光如柔软的绸缎般漫出,精准地托住了袭来的剑气。剑气撞在灵光上,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只激起几圈涟漪便消散无踪。
黎天逸“不错啊小丫头,”
黎天逸收势后退,手中长剑归鞘,转而把玩起腰间的折扇,扇骨轻敲掌心发出清脆的声响。
黎天若站在观礼台侧面,素色的裙摆被风拂得微微晃动,她望着场中翩然腾跃时,尾尖扫过处凭空生出的莲与彼岸花,那些小花沾着灵光,在石板上开得鲜活,忽然转头对身旁的朱瑞鑫道:
黎天若“你瞧,她连灵力显化的模样都带着两般性子,红的热烈,白的清雅,倒像是把整个莲池都搬在了身后。”
朱瑞鑫望着试炼场中央那个灵活腾跃的身影,阳光落在她身上,让那五条尾巴更显蓬松。腕间的香囊随着微凉的微风轻轻晃动,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仿佛带着某种呼应。
他忽然想起昨夜整理族中旧物时,从一个樟木匣子里翻出的札记,那是黎翩然父亲当年修行时留下的记录,纸页已有些泛黄,字迹却依旧清晰。末页用朱砂细细画着几缕小小的狐狸尾巴,旁边用墨笔批注着一行字:
“若后世有灵,愿其不必困于九尾圆满,随心而活便好。”
那时的少年,大约早已预见了今日。
黎翩然“师叔你看!”
黎翩然踩着满地繁花朝这边跑来,脸颊因兴奋而泛起红晕,举着的指尖还沾着未散的灵光,尾巴上甚至还挂着几片小巧的花瓣。
黎翩然“我好像能让它们一直开着了,不用再担心灵力一散就消失啦!”
朱瑞鑫伸手替她拂去尾尖沾着的花瓣,指尖触到那带着温热的灵光时,忽然觉得腕间的香囊也跟着微微发热,像是有了生命般。他低头望去,布料上绣着的狐狸纹样在阳光下仿佛舒展了些,原本有些黯淡的针脚处,竟透出淡淡的光泽,尖角处的线头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微光,像是在无声地回应这场跨越了时光的圆满。
远处的莲池里,正值花期的白莲花与对岸的彼岸花沐浴在同一片天光里,风过时,红白花瓣便齐齐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如同在为这新一代的传承,低吟浅唱着一首悠长的歌谣。
—————————————————
一千零四十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