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莲池的水汽混着彼岸花香漫过来,沾湿了朱瑞鑫的袖口。他望着黎翩然蹦跳着跟着黎天若兄妹往住处去的背影,那五条尾巴在月光下忽明忽暗,像串起了两代人的光阴。
腕间的香囊又轻轻晃了晃,朱瑞鑫抬手按住,指尖触到狐狸纹样的尖角——那是当年黎翩然父亲亲手绣的,说要等修出九尾,就把这香囊改成护符,给未来的孩子挡灾避祸。如今护符未成,故人已逝,倒真应了那句血脉相传。
朱瑞鑫“明日卯时三刻,晨光初露时最宜引气。”
他对着三人的背影扬声提醒,声音被晚风揉得很轻。
朱瑞鑫“让翩然今夜好生歇息,莫要妄动灵力。”
黎天若回头应了声“晓得了”。
黎天逸则挥了挥手里的折扇,月光落在他袖口的白莲绣纹上,倒与莲池的夜色融成了一片。
黎翩然隔着两人探出头,脸上满是雀跃,尾巴尖在身后轻轻点了点,像在郑重应答。
三人的身影隐没在回廊尽头后,朱瑞鑫才转身走向莲池。岸边白莲花瓣凝着夜露,映着月辉泛出清冷的光;对岸的彼岸花却红得炽烈,像要在暮色里燃成一团火。两种极致的色彩静静对峙,倒与翩然身上那股阴阳交织的神力相映成趣。
苏澜皓不知何时已立在他身后,轻声问道:
苏澜皓“怎么了?又想起你哥了?”
朱瑞鑫蹲下身,指尖轻点水面,一圈涟漪悄然荡开,水中的月影霎时碎成漫天银星。
朱瑞鑫“哥,你当年总说,阴阳相济方能圆满,如今这话,倒在你女儿身上应验了。”
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在对空气诉说。
苏澜皓望着他沉浸在思绪里、无意回应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转身走开了。
朱瑞鑫想起当年那人把香囊交给他时的模样,笑着说:“若我有朝一日出了意外,这东西便替我看着点族人”。那时两人都以为是句玩笑,谁曾想一语成谶。
夜风吹过,朱瑞鑫腕间的香囊轻轻晃动,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在这万籁俱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夜风卷着彼岸花瓣掠过水面,落在他手背上,带着点微不可查的暖意。朱瑞鑫望着花瓣顺流漂向莲池深处,那里的白莲正缓缓舒展,似在迎接这抹异色。
或许,有些平衡从不需要刻意强求。就像这池中的莲与彼岸的花,看似水火不容,却在这方天地里共生了百年;就像翩然体内的两股神力,此刻虽是阻碍,待明日晨光引动,未必不能化作冲破瓶颈的助力。
朱瑞鑫理了理衣袖,转身往回廊走去。腕间的香囊随着脚步轻晃,那点残留的温热仿佛顺着布料渗进皮肤,熨帖了心底积压多年的涩意。
他想,明日晨光里,那五条尾巴该会绽放出更耀眼的光彩吧。就像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终究是以另一种方式,把守护的心意延续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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