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知道自己始终被困在这里
有了先前的尝试
现在也该明白了
祂一直活在梦里
已经实践过
终焉褪去身上的斗篷和外衣
只要「梦的主人」消亡
梦的残影也会溃散
望着眼前木桌上停止了摆动指针的怀表
终焉伫立了许久
『不想再被你杀死了』
好,今天是个极好的日子
没有大太阳
不会有双目被刺穿的风险
没有暴风雨
不会有被割裂粉碎的风险
只有透不进光的雾
摇滚!
「摇滚—摇滚——」
梦魇散步在路上
眼前的雾霾逐渐凝聚成体
久违的沉默着的祂
“呦,终焉……”
打招呼的手刚举起来
腰腹被狠狠地一拳揍过来
“唔呃……”
半跪在地上
脑袋被一股蛮力向上掰去
“……咦?”
梦魇瞪大了眼睛望着祂
终焉唇瓣微动
“我的梦的主人啊。”
“可以让我触碰你的眼睛吗。”
像死寂的黑沉的湖水,迟迟不愿反射出光芒
『令我失望的你的眼』
不等梦魇做出反应
冰凉的手抚上脸颊
顺着鬓边摸上眼尾
一点点挖进去
“斯…疼啊笨蛋。”
梦魇腾出手捂住正在不断冒着血的眼眶
终焉仿佛什么都听不见
把手中的眼球捏碎了
塞进了大衣内侧的口袋里
“在梦里的话,就什么禁忌也没有了吧。”
“就算找不到过往的路,也没什么关系了吧。”
空中散发出浓稠的香
「可恶…是果酒。」
『嗯,果酒。』
终焉一边念念叨叨着
一边拔出配剑来
在梦魇身上一下又一下砍着
血泊中的祂昏厥过去了
终焉拖着动弹不得的梦魇
走着
扔进了身侧的悬崖
山谷中回响着
回响着
碰撞在岩壁上
砸成肉碎的声音
『梦要醒了吗?』
『我可以不用被你杀死了吗?』
「可惜我的血飞溅不到你的皮肤上。」
『什么?』
『你究竟在说什么啊……?』
「结局九达成」
————
〈某天,在梦中〉
大约是两年前,我偶然发现那个地方,从此之后,我总要拉上她一起走。
那是条学校附近的小路,一点也不宽敞,甚至是要再绕一段路才能到家,但却是唯一可以看到夕阳从群山中落下的一条路。两人放学后,一起眺望夕阳,互相填补着这段令人忧郁的空白。
踏着相同的步调,一遍又一遍走过这排排的地砖。
其实直到决裂的那天,我才第一次独自从那条路回家,望向夕阳,它孤独地在起伏的小丘中缓缓沉下去。我忽然站住不动了,看着火光一点点泯灭,天色一点点暗淡,直到周遭忽的冷下来。内心忧愁起来,这段空白没被填补,反而变得更加哀伤。
半个月过去,我在放学后找到了她,拽着她的袖子来到那个路口,松手走了进去,她没多犹豫,随即跑上来,与我肩并肩着。
天已经半红,云彩似是被一把火烧起来了,飘散在天上,夕阳依旧在山的边缘徘徊,热气随霞光烘在人的脸颊上,冰山缓缓化开,如温热的泉水般流淌在两人间。我忽然就感到喜悦起来,广阔的天被慢慢染成淡紫色,又渐变成浅蓝,衬托出边上微闪着的一两颗星。隐约看见她张了又张的嘴唇,逐渐皱起的眉头,我淡淡到:“今天,天气真好啊。”“嗯。”轻颤着的声音立马回应着我。
两人终于快步轻松地走起来,没再说些什么,只是笑着。
「不对』
「“她”是谁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