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人戒备的环顾四周时,他们的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漆黑裂缝,一股强大的拖拽力瞬间将四人包裹,四人毫无防备的坠入。
蒲熠星本能地伸手去抓身边的人,指尖碰到了何运晨的袖子,但下坠的速度太快,只攥住了一把空气。
耳边有歌声。
很轻,很远,像老式录音机里放出来的童谣,音质很模糊,但旋律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丢~丢~丢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他~”
童谣。
好像是......丢手绢?
蒲熠星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的同时,背部撞上了什么东西。
不像是地面所带来的坚硬感,是某种柔软的、带着腐臭的表面,像陈年的海绵垫。
他睁开眼。
天空是灰白色的,没有太阳也没有云,像一张被反复擦写后磨毛了的纸。
蒲熠星趴在一个破旧的幼儿园操场上。塑胶地面裂开成龟壳状,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不知道是铁锈还是别的什么。
滑梯倒扣着,秋千在没有风的情况下自己缓缓晃动,链条发出尖细的吱呀声,像老鼠的叫声。
操场的正中央画着一个巨大的圆圈,用白线画的,但白线已经发黑发暗,像干涸的血迹凝固在水泥地上。
圆圈边缘摆着六把小椅子。
不是普通的椅子。
是那种幼儿园里最老式的小木椅,椅背上刻着歪歪扭扭的编号,漆面剥落,露出下面发黑发霉的木头。
六把椅子。
六个人。
“咳咳......”火树从不远处爬起来,眼镜歪在脸上,他第一反应是扶眼镜,第二反应是扫视四周。
“也不先给个提示什么的,干活的驴也总得知道要干啥吧......”何运晨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有些不满他已经站起来了,身上沾满了白灰。
火树走到白色圆圈处,蹲下身,指尖触碰标线边缘的暗褐色污渍,凑近一闻,脸色骤变。
“是干涸的血。”
于野从阴影里走出来,他落地的位置最靠近教学楼,此刻正回头看着那栋三层楼的建筑。
教学楼的外墙刷着淡黄色和淡绿色的漆,但颜色已经褪得斑驳扭曲。窗户全部拉着窗帘,但有一扇二楼的窗帘没拉严实,露出一条缝。
于野盯着那条缝看了两秒,缝隙里的黑暗似乎在蠕动。窗玻璃上,慢慢浮现出一只小小的手印,五根手指张开,贴着玻璃向内滑动,留下暗红色的痕迹。
他移开了目光。
“六把椅子。”蒲熠星数了数,“我们只有四个人,所以......”
“还有两个人。”
说话的是一个陌生声音。蒲熠星转头,看到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从操场边缘的滑梯后面走出来,穿着深灰色的冲锋衣,裤腿塞进马丁靴里,腰上别着一个多功能战术手电。
寸头,面容冷峻,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快速评估着在场的每个人。
“周远。”他报了自己的名字,语气里没有多余的情绪。
“蒲熠星。”蒲熠星点了点头,“我们四个是一起的,火树、何运晨、于野。”
火树勉强扯了扯嘴角算打招呼。何运晨礼貌性地点了下头。于野没反应,只是看了周远一眼,又看向了教学楼。
“还有一个呢?”蒲熠星问。
话音未落,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操场角落的沙坑里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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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描述幼儿园的时候原本参照物是家附近的,但我每天从那门口经过想了想还是有点认怂......
大家晚安~1
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