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是人非

库库鲁愤愤不平地指着塔巴斯：“白槿也算是你的老师！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欺师灭祖？”

是啊，塔巴斯本也算是她的学生。

她曾着重训练塔巴斯勘破幻境的能力，只为让他在面对黑暗魔神时不致被轻易蛊惑。

可结果似乎不可避免。

塔巴斯轻蔑地扫了库库鲁一眼：“古灵仙族的废物王子也有资格指手画脚吗？”

“他没有资格，那么我有资格吗？”

白槿注视着塔巴斯，出人意料的平静。

塔巴斯移开视线。

她缓缓飞向塔巴斯的方向，身后的粉色翅膀扇动。

“白槿，小心。”戴薇薇担忧地注视着她，上前两步想要阻止，又想到自己如今失去了力量帮不上忙，于是停在了原地。

“你到底是为什么呢？黑暗魔神承诺了你什么？以至于让你背弃自己的家乡？”

就像不理解梅里美堕入黑暗一样，白槿也同样不理解塔巴斯的这个选择。

无人回答。

塔巴斯只是近乎偏执地强调着：“白槿……老师……你会在未来为我骄傲的。”

白槿轻嗤一声：“凭借什么？”

“凭你无往不利的强大力量——那背亲弃祖换来的空中楼阁？亦或凭你‘大义灭亲’的心狠手辣？”

她的言辞犀利，步步紧逼。

塔巴斯无言以对。

“你对不起勇气国对你的养育之恩，最对不起西蒙王子对你的爱护！”

白槿微微眯起了眼，毫无保留地输出。

梅里美怔了怔，不动声色地挡在塔巴斯面前，隔开了两人的对峙。

他曾是亲眼见过白槿的能言善辩的。

白槿见此，轻笑着转向了梅里美。

“梅里美，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挡在我面前？”

“是我的故友，还是塔巴斯如今的契约花精灵王？”

梅里美的头皮有些发麻。

“白槿，我说了，只要你不阻挠我们，我们不必闹成水火不容的场面。”

白槿仍旧笑着，目光锐利，不让分毫。

“可是，你是在伤害我的老师，我的朋友们啊。”

“——你也在伤害你的，我们的子民。”

你在伤害花精灵王，伤害我们的故土和国民。

梅里美久久没有回答。

半晌，他轻声说：“那都是过去式了。”

“所以你是个背信弃义的——伪君子啊！”她重复着当年见到他堕入黑暗时说的话。

“旧梦复现！”

塔巴斯和梅里美同时恍了神。

‘你可以以自己作为这道法术的节点和中心，也就等同于是让敌人和自己一起强制封闭。’

“塔巴斯……塔巴斯……”

遥远的彼岸，有人在轻声呼唤。

西蒙哥哥……

“我们回家吧……”

“我将来可是要成为曼达殿下最得力的助手！”逐渐虚幻的誓言。

可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仅有片刻的失神，梅里美率先意识到身处幻境。

“水神太阴·玄冥声戾！”

戴薇薇的心里一惊，露露着急的打转。

“万象聚集！”

一道黑色的长剑迸射出金光，划破了暗红的能量。

梅里美微微一怔。

曼达扶住了白槿，看向他的眼神充满敌意。

“你……？精灵国的王子曼达·加百列？”塔巴斯上下审视了一眼曼达。

“梅里美，你太让人失望了。”曼达的眼睛没有转向塔巴斯。

“曼达殿下……”梅里美轻轻喃喃。

曾经承诺要辅佐的君王，如今已成敌人。

过往分崩离析，情意化做利刃，物是人非，再难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