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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院欢情萦耳畔,当前劫数锁心头

新还珠格格之燕双飞

柳红蹲在小泥炉前,手里执着一把破旧的蒲扇,小心地扇着炉火。药罐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苦涩的气味随着白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缠绕在鼻尖,挥之不去。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窗户,仿佛天地也在为那个躺在病榻上的姑娘垂泪。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柳青带着一身湿气走了进来,站在妹妹身后,望着那跳跃的火苗出神。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在肩头洇开深色的痕迹。

柳青良久后开口,“这雨下得突然,记得在大杂院时,每逢下雨,屋顶就漏得厉害。小燕子总是第一个跳起来,拿着盆啊碗啊到处接水,弄得浑身湿透,还咯咯地笑。”

柳红没有回头,手中的蒲扇依然稳稳地扇着。“那会儿她总是说,雨水是老天爷的眼泪,咱们接了就是接了福气,可现在,老天爷大概真的在为她哭泣了。”

柳青走到她身边,沉默地站了一会儿,在她身旁蹲下,往炉子里添了根柴火,才开口,“常太医说的那些话…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直发怵。你说…小燕子她…”他顿了顿,似乎那个可怕的念头沉重得让他难以出口,

药罐里的药汁翻滚着,溅出几滴在泥炉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她稍稍偏过头,看向哥哥。柳青的脸上早已没了平日里的爽朗,只剩下深深的焦虑和无措。他们兄妹二人,与小燕子自小在大杂院里摸爬滚打着长大,虽非血亲,却早已比亲人更亲。那些围着一个破瓦罐分食一碗热汤的日子,都是他们一起熬过来的。

柳红的声音,将柳青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哥,还记得那年冬天吗?小燕子为了给大杂院里的孩子们买棉衣,偷偷跑去酒楼端盘子,谁知那掌柜的见她衣衫破旧,打心底瞧不起穷人,嫌她‘晦气’,不过做了半日,就被那凶悍的掌柜寻了个由头给直接轰了出来,连一个铜板都不肯给。”

柳青点点头:“怎么不记得?她回来时冻得嘴唇发紫,却还笑着说没关系。”

“那天晚上,我听见她在被窝里偷偷地哭。”柳红的声音里满是疼惜,“可是第二天一早,她又活蹦乱跳地出去想办法了。小燕子就是这样,再难的事,哭过一场,发泄出来,第二天照样能笑着面对。”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而且仇人还是……”柳青语气沉重,声音里满是苦涩,“咱们和小燕子,是一处长大的。她的性子,骨子里是什么样,你我最清楚不过。平日里看着没心没肺,欢天喜地,好像多大的事儿哈哈一笑就过去了,可那是因为没真正戳到她的心窝子,没碰到她那根宁折不弯的筋…她其实最真,最重情,也最死心眼儿。咱们俩私下里不还常念叨吗?说这小燕子总算是否极泰来,傻人有傻福。我也是实在想不通。你说好不容易看着她从大杂院那个小丫头,变的终于有人疼有人爱,这又有了南儿…眼瞅着往后的日子都是蜜里调油了,怎么偏偏皇上就成了她的杀父仇人?这老天爷,是不是专逮着苦命人折腾?实在太让人心疼了!”

柳红没说话,只是看着那袅袅上升的药气,眼神有些飘远。

是啊,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她的思绪不由得飞回了许多年前,那时候小燕子才多大?瘦瘦小小的一个黄毛小丫头,偷人家东西被狗追得满街跑,是柳青和柳红救下了她。她浑身脏兮兮的,醒来嘴里反复念念叨叨,“给口饭吃,能活就行。”

小燕子胆子却大得出奇,偷鸡摸狗为了口吃的什么都敢干,挨打了也不哭,就瞪着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不服输地看着你。

没过多久,小燕子就成了柳青和柳红身后甩不掉的小尾巴。小燕子天不怕地不怕,上房揭瓦、下河摸鱼,比男孩子还要皮实,好像永远都有用不完的精力,笑容灿烂得能驱散所有的阴霾。

大杂院的日子苦,大家都是苦水里泡大的,彼此挤靠着取暖。冬天冻得缩手缩脚,夏天热得蚊虫叮咬。可那时的小燕子,快乐是那么简单纯粹。偷到一个肉包子能开心一整天,跟着崔师傅学会一套新武功能炫耀好几天。她的世界里,最大的烦恼可能就是今天能不能吃饱,明天能不能从卖艺的叔叔那里多学几个把式。

可就是这样一个小丫头,也有被吓傻的时候。

那年夏天,天气格外闷热。小燕子大概十三四岁的年纪,有一天她突然吓得脸色惨白,裤子上沾了血,以为自己要死了,满院子跑着跟每个人告别,还把平日里藏着的宝贝玩意儿,几颗漂亮的石子、一根红色的头绳、一个缺了口的瓷娃娃,全都分给了大杂院里的孩子们。柳红那时自己也还是个半大的姑娘,却强装镇定,把她拉到一边,用温水细细帮她擦洗,翻出自己都舍不得用的干净布条,耐心地、用自己能想到的最简单直白的话告诉她,这不是病了,是长大了,是每个姑娘家都要经历的事。她还记得小燕子听完后,那双哭得红肿的大眼睛里先是茫然,然后是惊讶,最后破涕为笑挠着头。那副又糗又可爱的模样,至今想起都让柳红心里发软。

那天晚上,小燕子又不好意思地一个个去找那些孩子们,想把送出去的“遗物”要回来。大多数孩子都还给了她,只有小豆子紧紧攥着那个瓷娃娃不肯撒手。

“你说要给我的!”小豆子噘着嘴。

小燕子挠挠头,很是为难:“那个…小燕子姐姐现在又不想死了。”

最后柳红拿出自己偷偷藏了许久的一块芝麻糖,才换回了那个破娃娃。

柳红看着她一点点抽条,长大,出落得越发灵秀,眉眼间的生命力从未褪色。她们一起挨过饿,受过冻,也一起分享过一块小小的甜糕,躲在被窝里说过悄悄话。柳红一直觉得,小燕子就像石缝里长出的一棵坚韧的小草,无论环境多么恶劣,她总能迎着风,顽强地活下去,甚至还能开出花来。

后来,命运翻覆,她不再是街头卖艺的野丫头,成了还珠格格,遇到了永琪。柳红亲眼看着那个在大杂院里卖艺疯跑的野丫头,一步步褪去青涩,尝到了情爱的滋味,经历了宫廷的波诡云谲。那些日子,柳红常在宫外揪着一颗心,眼睁睁看着,却使不上力,既怕她莽撞闯祸,又怕她受了委屈无人可诉。再后来,竟是喜讯连连。苍天有眼,和永琪终于几近波折,成就姻缘,失散多年的亲娘和哥哥也寻回了她。她不再是孤零零的浮萍,终于有了根,有了家,有了刻在族谱上的名字。她有了血脉相连的至亲疼她,有了情深义重的丈夫爱她,又即将迎来她期盼已久的小宝贝。

柳红真心实意地为她高兴。她以为,吃了那么多苦的小燕子,终于苦尽甘来,从此以后,等待她的都是好日子。那个在大杂院里跌跌撞撞、浑身是伤却永远笑着的小女孩,终于找到了能护她一世安稳的归宿。

谁能想到…谁能想到呢?

“想什么呢?”柳青的声音打断了柳红的回忆。

“在想咱们小时候的事。你说这好日子,才刚开了个头…”柳红喃喃自语,手中的蒲扇慢了下来,“还以为从此都是晴天了…怎么偏偏…偏偏是皇上呢…我也想不通。”这话她没对着柳青说,更像是在问这沉默的夜,问那翻滚的药汁。这世上最痛的,恐怕就是给予你极致温暖与极致痛苦的是同一个人。这样悖逆的仇恨,让小燕子如何去面对?又如何能想得开?

药罐中的汤汁渐渐浓稠,柳红撤去些许柴火,改用文火慢煎。她记得小燕子最怕苦,每次生病吃药都要哄上半天。

柳青听着妹妹的话,低低咒骂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愤懑和心疼,“这叫什么事!我早就说过,当初咱们就该多留意着紫薇那边的动静!要是咱们能拦住小燕子,不让她去送那个信物,这会儿咱们肯定还安安生生地待在北京大杂院里。虽然穷点苦点,至少没这些糟心事!”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咱们拦不住的,这都是命中注定的事儿。”柳红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利落,“路是她自己选的,坎也得自己过。就像这黄连,非得熬出三层苦味才够劲道。人这一生,有时候就得把最苦的滋味都咽透了,才能继续往前走。”

柳青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你说,这件事会不会有什么误会?皇上他…或许并不是…”

柳红摇了摇头,带着沉重的无奈,“我也盼着是误会。可如果说萧剑当年年纪小,记忆可能有所偏差,可杜夫人总不会…我看…多半难了!”

药罐里的水又滚沸了一些,咕嘟声更响,苦涩的气味愈发浓烈。她拿起一块湿布,垫着将罐盖掀开一点缝隙看了看药色,让药汁收得更浓些。

“药快好了。”她说着,拿起一旁的干净纱布,准备滤药,“别想那么多了,哥。常太医说了,心结难解,但不是解不开。咱们能做的,就是守着她,看好她,一遍遍地告诉她,我们都在,天塌不下来,就算真塌了,也有咱们给她顶着。”

柳红站起身,揉了揉发麻的腿,拿起旁边的厚布垫着,端起滚烫的药罐,将墨汁般浓黑的药汁小心地滤进碗里。那苦涩的味道更加浓郁了,呛得人眼睛发酸。

柳青的目光落在药炉袅袅的白汽上,声音低沉,“南儿这孩子也是可怜,怕是…”

柳红盯着碗里晃动的药液,心里沉甸甸的,她何尝不心疼那未出世就卷入风暴的孩子,但一句再现实不过的话卡在喉咙,眼下哪还顾得上那么多?那孩子固然是最造孽的,还未睁眼看看这世间,血脉里就先烙上了仇与恨,注定要承受这无缘无故的折磨,“眼下最要紧的不是南儿,是让小燕子好起来。只要人还在,只要她还能喘着这口气,仇可以日后慢慢报,怨可以日后慢慢解。可人要是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连同南儿的那份指望,也一起没了。”

柳青重重叹了口气:“理是这么个理,可…这心结…根本就是个死结…”他摇着头,那结打得这么深,那么死,他光是远远看着,都觉得被勒得喘不过气,又从哪里能找到线头解开?

药香苦涩,弥漫在两人之间沉滞的空气里。

“好了,哥,别想了走吧。”柳红对柳青说,“药得了。我们送进去。”

柳青跟着站起身,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妹妹手中的托盘,“我去送药吧,你也歇会儿。”

柳红却摇摇头,伸手将托盘接回,“一起去吧。小燕子现在情绪不稳,如果醒了闹起来,我好歹能制住她而不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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