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时期,南中头有一洞窟,隐隐有奇光闪烁,忽又散去,后引众人围观,传闻,里面藏宝无数,进者却无一生还,而这些探索之人,无一例外都是想要这洞窟内为独有的古神之刃,这柄刀刃的能力不可设想,也正因为有着古神之刃的庇护,这洞窟也是一难以踏足之处,慢慢也变为三大禁地之一……
古神之刃的命定主人只有一类,冥界之人,不可嗜杀,施暴,伤害过妖鬼或人,却也不可手无丁点鲜血,须遵道尊法,但也不可无丝毫野心,这种人难求,但冥界却也并无,新继冥界之主居然只是一只弱小的蝴蝶,因为化形前通体红色,化形后,冥界之人就统一称他们的主上为红蝴蝶,其实没人知道他叫什么。
而这位主上,正好就符合这丙上古之刃的必备条件,他经历生死劫难,进入了洞窟,拿到了这柄古刃,可返回路上,不知遭遇了什么,返回冥界时,古刃早已丢失,一切努力化为虚无,成为空白,从此,洞窟在未打开过,而那柄古神之刃,也从此不翼而飞……”
“唉,这都什么和什么呀?”
富丽堂皇的小殿内,一位少年合上书本,神情不悦。
他着衣为金色,马尾高高束起,绑红色飘带,直至腰间,衣上金色雕纹,细致且雅致,却也只能在这着衣上落上个锦上添花的名分。
少年生的也好看,清新脱俗,没有刻意凸显出的好看,但整体也是算着个眉清目秀。周边有细微仙气萦绕,不仔细看,很难察觉的到。
少年名唤羽嘉,是天界的一位小神官,因资历尚浅,所以还未继承更高的职位。此刻,他正皱着眉,若有所思的看着手中快被揉成纸团的一面纸
“南芜殿下说让我全部背下,但是我根本看不出其中到底哪里要背,难道还考吗?我上天是来当差的,不是来学习的!”
“是是是,你是来当差的,不是来学习的,我教你教错了~”
这时,门口挂着的风铃铛铛作响,笑声传来,羽嘉一惊,胡乱将书塞到背后,直面推开木门缓步走来的女子。
可女子含着笑意的嘴角马上收紧,羽嘉冷不丁的被她措不及防的弹了个脑瓜崩。
“你呀你,你说说,为什么我不让别人学,就让你学!”
女子扶额,无奈的说道。
“无非就是那几个,我太过顽劣,不思进取,将来继承不了羽族族长。”
他边说调皮的吐着舌,一溜烟钻到了女子旁边的座椅上,可怜巴巴的眼神,不禁让女子生出怜惜。
“好了好了,小羽嘉,就你最会演,刚才猜的不对,再猜猜!”
“还能有什么?南芜殿下想出新词对付我了?”
“到底还能有什么呢……”
瞥眼瞧见南芜笑而不语,羽嘉不知怎的来了脾气,也闭口不谈,倒是也没把南芜当成个重要角色对待。
南芜也瞧了瞧他,看他像个受气包一样,挨在他旁边的座椅上,不禁淡淡笑了,缓声道
“天帝有旨,奉羽嘉神官去冥界求学。”
“什么!?”
………
“天帝陛下……”
“怎么的,告诉羽嘉了吗?”
“说了,他不愿”
金碧玉砖,辉煌如旧的大殿上方,端坐着天帝,架势恢宏,明显不容小觑。
下方的南芜拱手相向,照旧的向天帝请安。
“不愿?”
天帝似乎愣了愣,朝大殿外轻轻撇了一眼,发现一个人影畏畏缩缩的藏在墙角后,不由皱起了眉。
“他说,冥界不像天界如此,定是穷凶极恶,死,都没个交代。”
南芜边说又朝殿外外撇了两眼。
“是吗?羽嘉神官。”
天帝没有看向南芜,而是定定的盯着那个殿堂门旁露出的半个金色衣角。
羽嘉意识到自己暴露了,有些难为情的主动走了出来,飞跑进大殿天帝坐下胡乱作了个揖,开口道:
“看人间画本子上之解说,略闻一二,不过天帝陛下,您当真要把我送去那里?”
看着天帝点了点头,羽嘉攥紧了衣角,再不回答。
“唉,小羽嘉,是不是没人告诉过你,那冥界主上与我是旧相识?”
羽嘉看了看南芜,极浅的扯了扯嘴角。
“就算他与南芜殿下您是旧相识,我也不敢冒这个险……”
“正因为他与我是旧相识,我们有过命之交情,所以我胆敢保证,他不会伤你分毫。”
“我……”
羽嘉一时语塞。
“冥界并不压抑,我们与他交好,是因为他值得信任,且妖魔鬼怪不像人家画本子形容如此,世上大多都不为坏,你放心去。”
“我不放心……”
见羽嘉油盐不进,南芜迫不得已跪坐了下来,尽量看清他的脸,如此方便交谈 。
“听我说,小羽嘉,有些事情,是不得不去做的。不管再过几百年,几千年,羽族之首这个位置,一定有人去做,并且必须有人去做,我们将你送去历练,是因为羽族创始者就在冥界长大,他也曾在那里成长,历练,你看,最后,他不也成为了万众瞩目的半仙,相信我们,你该去试试了。”
“我……”
羽嘉被这番话引得有些动摇了。
“我们何曾骗过你。”
羽嘉闻言一怔,抬头看了看天帝,他也在微微笑。又低头看了看身边的南芜,他们两个,在天界,是与他最亲近的两个人,是他在18岁失去一切后,唯一照顾着他,护着他的人,与他心中,似已是父亲,母亲存在了。
天界生活200年,何其漫长,若无他们,自己不知是否会变的面目全非。
顽固200年,也该做点正经的事了。
“好,我去。”
羽嘉几乎很少露出这样的眼神,但当他如此坚定的时候,就代表这件事,他想做,也必要成功。
“太好了!”
南芜如此端庄稳重的人,下一秒几乎抱的将他背部勒的生疼。
“那便好了,南芜,在他即刻启程。”
天帝毕竟是天帝,欣喜之余便恢复了状态。
“现在就走吗?”
“可是……我什么都没准备好啊!”
羽嘉迫切下再次露出了惊慌。
“没事的,我们跟红蝴蝶通知过了,你屋子里没什么好收拾,那边什么都准备,快走吧。”
“什么红蝴蝶啊?就是那个冥界之王吗?啊……别拽我!”
………
月夜不为静的,那宁静不过是众人的。
此刻不为他,也不是他的。
但他多想让今晚永远停留,生生不息。
纱帐下的被子叠的似豆腐般整齐,纱帐外之人躺在摇椅上,迟迟未合上眼睛。
忽然银光一闪,摇椅上那着衣为水墨色之人早已不在,只能看到窗外蝶翼的残影一闪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