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童年时期和阿娘弟弟在宫里呆过的美好的回忆涌上他的脑海,同时那些可怕的经历也一同涌了上来。
是在他十一岁的时候,他被允许到学堂去上课,不用再偷听了,可以穿着学服光明正大的去学习。
那天他开心的和阿娘和弟弟说这件事,祝沅看起来也很兴奋,虽然他不想让哥哥去,每次哥哥去了回来都会给他讲,教他去认字。
只有佘妃看起来有些担忧,但是第二天去上学堂为祝堇梳了一个干净的丸发,并且叮嘱他要万分小心。
祝堇也知道为什么,他只是想上学堂而已,还要避着讨厌自己的皇子公主,心里默默祈祷不要遇到那几个活阎罗。
但事实很不如愿,喜欢跟在六皇子身后,恨屋及乌十分讨厌祝堇的四公主和她的一众跟班来了,还是没能避过去。
课一结束,就被他们抓住了,其他人年龄都要比祝堇大点,在十三四岁左右,也都比他的个子大,力气大,他挣脱不开被带到四公主身边。
四公主嘴里重复着对于祝堇的羞辱,对祝堇时不时的拳打脚踢,硬生生把他的一条胳膊给弄脱臼了,疼痛使他脸都白了,他们又羞辱了一番才离开。
祝堇也慢慢移回冷宫,那是他哭得最难过的一次,他心爱的学服被撕破,头发被扯的凌乱,作业被画的乱七八糟,脸上又挂了彩。
他抱着佘妃哭了好久好久,佘妃也难过,抱着祝堇轻轻的拍打他的背,眼泪不说不说流了下来。
“对不起,阿堇……一切都是阿娘的错……”
“阿娘……阿堇不要去学堂了……”
佘妃把祝堇抱在怀里,小心的安抚着,在祝堇看不到的地方,泪水已经浸湿了她年轻貌美的脸蛋。
“我们不去,阿娘来教你。”
……
“阿娘……”祝堇的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李诩被吓坏了,拿梳子的手直接就把把梳子给扔了,用手捧着他的脸,为他擦泪,手掌不一会儿就被浸湿。
“你,你被哭啊阿堇。我错了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是我该死,是我不对,是我太好色,你不要哭啊,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砍我几刀,别,别哭了……我。”
祝堇的泪珠是温热的,李诩的手也是。
“大不了,我们在一起,我把你娶回家好了?我把我的钱都还没给你,你有什么仇家我都帮你杀了,祝渊玦也行!阿堇,你就别哭了。”李诩心疼的把祝堇揽在怀里,心里暗骂自己禽兽,要是知道祝堇这样打死他也不好色了。
祝堇心中郁结这一口气,挣脱开李诩的怀抱,很生气的用拳头砸在李诩的身上。
看到祝堇反抗,李诩松了口气,别是一声不吭结果后面影都找不到就好,挨打就挨打了,他把脸凑过去让他打。
“李哥……他们为什么总是欺负我?”祝堇也不知道是为何,他一向收放自如的情绪在顷刻间瓦解,建立了十多年的高墙说倒就倒。
他淤积在心里的痛苦想要释放出来。
李诩眉头一皱,“是谁?”
“我……我同父异母的姊妹兄弟,他们为什么总是欺负我?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阿娘也什么都没做……”祝堇的头抵在了李诩的胸口,两支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