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风杰这才醒过来,从地上爬起来去拉潘橙子。
“没事……”潘橙子发现脚腕使不上力,疼得吸了口气。可是当她抬起头,看见面前蹲着的陆风杰自责到眼眶发红的样子,仿佛那些肉体上的疼痛都不算什么了。她抬起手,在陆风杰的额头上用力弹了一下。
明明是疼得发麻,陆风杰却笑了出来。在这一瞬间,他脑袋里突然一片清明,比起那些犹豫纠结,更强烈的愿望,是想和潘橙子在一起。
“有句话你听过吗?”在去医院的路上,潘橙子对陆风杰说,“每个人都不是完美的,可每个人都是唯一的。”陆风杰屏住了气。
“我不要完美的,可我要唯一的。”
7
潘橙子有一点点骨裂,但不严重,陈亦贤放了学就急匆匆赶了过来。陆风杰在她父母来之前就被她赶走了,因此也没见着他过来。
“昨天我话说得过分了。”陈亦贤主动道歉。“昨天说了什么,我都忘记了。”
潘橙子记不得那些不开心的,她只记得,在来医院的途中,陆风杰难得地向她袒露了内心最深处的恐惧。这是他俩,第一次敞开心扉。
潘橙子在和陆风杰发信息,有一搭无一搭应和着陈亦贤的没一会儿,她的爸妈来了,她立刻放下手机努力表现自己无大碍。陈亦贤提出离开,余光却瞟见病床上潘橙子的手机幕亮了,上面是陆风杰的信息,让他眯了眯眼睛。
-“其实我早知道高考体检色彩的那关,我肯定过不去。”陈亦贤从那次比赛,就察觉到一点点不对劲了,后来潘橙子为了陆风杰几次三番向他打听S大周围的美术教室,他更觉得奇怪。看到这条信息,终于解开了他所有的疑惑。
最是关键的时期,潘橙子却出了这种事,父母可急坏了。她坚决咬死是自己没骑好车子,绝口不提那天为什么突然想骑单车。陆风杰每天放学来给她送资料,碍于家长在,每次都匆匆离开。可是潘橙子却敏感地察觉到陆风杰的神情不对劲,但是不管她怎么问,他都说没事。直到有一天,她等到很晚,陆风杰都没有来。她打电话过去,是关机。
潘橙子打电话给班上一个很八卦的女生,电话刚一接通……
还不等她问什么,对方一句话就把她震蒙了:“橙子啊,你知道吗?陆风杰是色盲啊。”
潘橙子坚持办出院手续,第二天就去了学校,得到的消息是,陆风杰请假了。可班上的流言蜚语还在继续,总是有人莫名其妙就提起来,然后大家应和着说些“色盲还想学画画”“估计这下要退学了吧”之类的话。潘橙子在一旁越听越气,每次都在讨论最热烈的时候突然狠拍桌子打断他们,站起来气鼓鼓地走出去。
可是潘橙子不知道陆风杰家具体在哪儿,她只好每天守在陆风杰下车的那个车站,一直等,等到天彻底黑了,才慢吞吞地回家去。
眼见着这段时间最重要,每天都有新的测验,陆风杰缺课一天损失都很大,可是老师也联系不上他,自从打过一通电话说是请病假外,后来就都是关机了。潘橙子在办公室向班主任软磨硬泡,要陆风杰家的住址,班主任害怕这种时候她因为这些事影响成绩,对她好一通教育,她就二话不说地听着,听完继续要。
班主任终究架不住她的攻势,还是给了她陆风杰的住址。番橙子上楼把所有复习资料全放在了报箱上,然后敲了两下门,垛到了上一层的楼梯上。
她看着陆风杰开门,看到了那叠资料,下意识地向楼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