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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胎儿缺氧了

异生奇缘

  大年初二早晨起来,雪停了,到处是一片银白,有点儿刺眼睛。

  丽颖先去代销店买了二斤槽子糕,又买了二斤江米条,一会儿给爹妈拜年去。

  昨天雪停的时候,村民们都把雪铲到路两边了,道路中间的雪被行人们踩成了冰,变成了一条冰路。

  孩子们在路上滑划起了冰车,大孩子带着小孩子,坐在冰车上,用两根铁棍欢快地向前划行,没有冰车的孩子,就用脚在路上打出溜滑,看着真热闹。

  路两边堆了很高的雪墙,有的孩子就抓起雪,团成团,互相打雪仗。

  今天是初二,也是走亲访友的日子,三三两两的行人,手里拿着礼物,带着孩子,去亲戚家拜年,又是一个热闹的一天。

  丽颖吃完饭,收拾好东西,和新朋一起回娘家给爹妈拜年去。

  新朋没有亲人,他的爹妈弟弟妹妹都在一次山体滑坡的时候,房子被泥石流掩埋了,爹,妈,弟弟,妹妹都没跑出来,埋里面了,等扒出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那天他正好上学没在家,躲过一劫。

  他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丽颖的爹就看好了新朋善良,能干,结婚以后可以当儿子,所以也没嫌他穷,就把女儿嫁给他了。

  新朋自从和丽颖结婚,就把老丈人和丈母娘当成自己的亲爹和亲妈一样去孝敬。

  一有时间就去老丈人家干活,劈柴,挑水,不嫌脏,不嫌累,眼里有活儿,手上不闲着,老丈人和丈母娘喜欢的不得了。

  今天路滑,新朋怕媳妇滑倒,搀扶着媳妇走,引来不少村民羡慕的眼光。

  老丈人家不远,一会儿就到了。原来老丈人哮喘非常严重,自从上次来丽颖家,丽颖肚子里的胎儿用光帮他治好了哮喘,他现在精神矍铄,神采奕奕,好像年轻了很多。

  “新朋来啦,快进屋,上炕暖和暖和,你看你们,还拿这些干啥?一会儿回去的时候,你们拿回去吧,给丽颖吃,让我外孙生出来胖胖的。”

  老丈人一边接过新朋手里的槽子糕和江米条,一边埋怨他们。

  “姐,过年好,姐夫也过年好!”

  丽颖的弟弟强子给他们拜年。强子今年也三十来岁了,还没娶上媳妇,因为父亲常年哮喘,不能干活,母亲年纪也大了,家里全靠强子一个人在生产队干活,一年到头也分不到几个钱。

  本来有一个姑娘看上强子了,但是最后还是被她爹妈给搅黄了。

  “强子,好好干,争取今年娶一个媳妇回来。”

  “但愿吧!姐,我外甥啥时候能出来啊?我都着急当舅了!”

  “我都没着急,你还着急了。等着吧,早晚有人管你叫舅。”

  “姐,你上炕歇着吧,我去劈点儿柴。”

  妈妈看到姑爷和女儿来了,急忙下地开始忙活炒菜做饭,父亲也忙着给老太太打下手。

  老丈人病好了以后,每天去山上砍点儿柳树条子,也在家编筐,然后拿到集市上去卖,换点零花钱。

  新朋看到还有很多柳树条子没有剥皮(编筐的条子必须把皮剥掉),就坐到板凳上拿起刀,帮着剥柳树皮。

  一会儿功夫,丈母娘就把饭菜做好了,炒了四个菜,知道姑爷女儿不喝酒,买的格瓦斯和汽水。

  “来新朋,陪爹喝两杯。”

  老丈人能喝点白酒,但是不多,小酒盅也就三四盅,喝多了就躺下睡觉,不惹事。

  今天姑娘和姑爷来拜年,高兴,女儿那么多年,终于怀孕了,更高兴,他一盅儿接一盅儿的喝,喝的脸都红了。

  “来,新朋,给爹再满上。”

  老丈人越喝越高兴。

  “爹,咱俩不喝了,吃饭,我也饿了。”

  新朋怕老丈人喝多,张罗着吃饭。

  “爹,这二十块钱是我和新朋给你的,留着给你和我妈买点吃的用的。”

  新朋从怀里掏出来一沓一元两元的票子,递给老丈人。

  “我们不要你钱,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自己留着吧!我们的钱够花。我编筐卖,也攒了点儿钱。”

  “拿着吧爹,我们有钱。”

  新朋把钱塞进老丈人的衣服口袋里。老丈人开心地笑了,他这个女婿选对了。

  在老丈人家吃完饭,新朋两口子就回家了。

  丽颖睡到半夜,突然被肚子疼疼醒了,不知道为什么,肚子疼的厉害,她把新朋推醒。

  “怎么了媳妇儿?”

  “不知道……怎么回事……肚子……突然……疼。”

  “严重不?我带你去明礼家看看吧!是不是过年这几天太累,抻着了。”

  “我也……没……做什么,不可能……抻着。”

  “走吧,我帮你穿衣服,去明礼家看看去。”

  新朋赶紧爬起来,帮着丽颖把衣服穿上,搀扶着丽颖来到大夫石明礼家。

  咣咣咣——咣咣咣——,“明礼,开门!”

  “谁啊?”

  明礼的媳妇开开灯,披件棉袄把门打开。

  “是我,新朋。”

  “是新朋啊,这么晚了来有事儿啊?”

  “啊,丽颖突然肚子疼,不知道怎么回事,让明礼给看看。打扰你们休息了。”

  “没事儿,进屋吧!明礼——赶紧起来,丽颖肚子疼,你给看看。”

  明礼听见来人了,赶紧穿上衣服起来了。

  “怎么了丽颖,先躺下,我听听胎心。”

  大夫拿起听诊器听了听,又给号了号脉,然后示意丽颖起来。

  “你属于高龄产妇,现在孩子在肚子里缺氧了。”

  “那怎么办明礼?”

  新朋听说孩子在肚里缺氧,着急了。

  “孩子能保住不?丽颖有没有危险?”

  “先别着急朋哥,你们两口子那么好,一定没事的,如果嫂子明天还疼,你就带她去城里医院看看。那里设备齐全,让嫂子吸点儿氧就好了。”

  “那现在怎么办,就挺着啊?”

  “回家给她冲点红糖水喝,千万不要再让嫂子干活了,让她躺着静养。”

  回到家里,新朋赶紧给媳妇冲了一碗红糖水,让丽颖喝了,大概折腾到快天亮的时候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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