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结束的那天晚上,整个警局终于松了一口气。
嫌疑人全数落网,孩子们安全归家,幕后鹰湛的调查也正式立案。虽然真正的风暴还在远处酝酿,但至少这一局,他们赢了。
黑猫回到办公室,习惯性地打开抽屉想找点咖啡,却只摸到一只空杯子。他盯着杯底看了三秒,干脆把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白猫这时推门进来,手上拎着一只保温盒。
“东西拿来了。”
黑猫睁眼,皱眉:“不是说不用送了?”
“我拦不住她。”白猫耸耸肩,把盒子放在桌上,“鼹鼠妈妈特地做的,说非送给我们亲手收。”
黑猫不动声色地看了那盒子一眼。
盒子不大,包装朴素,但散发出一股浓浓的甜香味。白猫揭开盖子,一股刚出炉的果香扑鼻而来——是鼹鼠妈妈亲手烤的苹果派,外壳酥脆金黄,表面洒了点肉桂粉,香味柔和而暖。
“她还在上面写了字。”白猫指着派上的小纸卡。
黑猫拿起来,念出声:
“谢谢你们救回了我的孩子。你们是这城市最温柔的勇士。”
——鼹鼠妈妈敬上。
两只猫安静了一会儿。
“温柔的勇士……”黑猫轻声念着,嘴角抖了一下,“说得太夸张了。”
白猫坐下,取出两份刀叉:“也许吧,但这派……闻起来好香。”
黑猫半靠在椅子里,接过刀叉,小声咕哝:“你不切太大,别想把三分之二都划给我。”
白猫挑眉,优雅地切下第一块,“这次你辛苦多了,我多分点。”
黑猫没好气地咬了一口苹果派,咀嚼片刻后,微微一怔。
“嗯?”
“真好吃。”他声音放轻了些。
白猫点头,默默吃着。
两人就这样坐在办公室,靠着窗边,一边吃派,一边看着夜色里渐渐亮起的灯光。街上安静了,案件结案了,工作暂时告一段落了。
没有审讯,没有奔波,没有指挥耳麦里急促的回话。
就只是两个警官,一人一块苹果派。
“唉。”黑猫忽然说,“要是每天晚上都能这么收工就好了。”
白猫笑了笑,没有应声,只是轻轻推了一下桌上的盒子。
“别说太满。”他说,“你知道我们不是吃派的命。”
黑猫看着他,嘴角微扬:“你说得对。”
可哪怕如此,今夜这份短暂的安宁,也算是警局里最奢侈的甜。
白猫舔了舔叉子上的酥皮屑,淡淡道:“等派吃完,我们又得出发了。”
黑猫轻轻叹气,起身伸了个懒腰。
“这座城市啊——真不让猫歇着。”
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拿起了外套,准备迎上下一段风。
苹果派的余香还未散尽,电话又响了。
白猫刚脱下外套,又默默穿上。
黑猫把吃了一半的派放回盒子里,嘟囔:“还能不能让人安安静静地吃个宵夜了。”
“不能。”白猫回答得很干脆。
直到凌晨四五点,案子终于告一段落。
两人从街头巡逻归来,一路上什么也没说。星星早就躲进了天边最远的云层,天色泛起鱼肚白,街道空旷,风吹过时带着点露水的寒。
回到警局,白猫先脱下了帽子,扯了扯领口,顺手把执勤记录递给值班的白鸽:“交班。”
白鸽打了个哈欠,看了看俩猫憔悴的脸,低声嘀咕:“你们两个真的不会累s吗……”
“累。”黑猫声音哑哑的,“但死不掉。”
白猫没说话,只朝他点点头,转身走向休息室。
黑猫跟上,两人默契地推开门,房间里光线昏黄,是那种刚刚好能让人放松下来的颜色。旧沙发上还留着上次的折痕,靠垫歪在一边。
白猫把外套一扔,倒在沙发上,闭着眼嘟囔:“这回谁都不准再叫我。”
黑猫在一旁脱了执勤靴,也瘫倒在白猫旁边,勉强腾出一点空间:“你别压我尾巴。”
白猫懒得动,尾巴就那样垂在黑猫腿边。
屋子里陷入沉寂。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歇下?”黑猫问。
这次,白猫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说:
“也许……什么时候不用再有人半夜报警了吧。”
黑猫笑了一下。
“那可能得下一辈子。”
他们终于不再说话,只剩下呼吸声慢慢放缓。
清晨五点,天刚破晓。
白猫靠在沙发一边,黑猫窝在另一边,彼此肩靠着肩。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