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猫吃着面,吃着吃着,忽然停下了。
他低下头,筷子在指尖微微颤抖。热气蒸着眼眶,模糊了视线,鼻尖泛红,喉咙哽住,什么都说不出口。
南瓜粥的香甜、白面条的温软,那是七年前的味道——
常吃的那家小馆子,训练完他总会点这个。黑猫嘴里说着没什么营养,却总是买给他,还会偷偷加个糖心蛋。
那时,他们还可以并肩走在阳光下,吵嘴、训练、并肩作战。
而现在——
一晃七年。
他死过一次,潜伏隐忍。黑猫呢?那七年,背着白猫“已死”的消息独自撑着警队,看着城市一次次陷入危险,扛着一座城的重量。
两个人,没有一个不是痛着熬过来的。
于是,泪水,悄然落下。
啪嗒。
一滴,落在他的手边,热粥没凉,眼泪却冰。
白猫一只手轻轻挡着脸,试图不出声,但肩膀还是在微微颤抖。
黑猫看着他,心里被什么钝器敲了一下。他轻轻把碗放下,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
拇指轻轻拭去白猫眼角的泪痕。
他的动作格外小心,怕弄疼他。
他像是在哄小时候受伤的同伴,又像在哄自己:
“不哭。”
“不哭了。”
白猫抬起眼看着他,鼻音发重:“……我没哭。”
黑猫偏了偏头,目光认真说:
“嗯,你没哭,是我眼花。”
他重新将粥端起,吹凉了一点,递到他嘴边。
“吃吧。你要是再瘦下去,赤狐能把我一顿剃成秃子。”
白猫忍不住轻笑一声,虽然泪水仍在眼眶打转,却笑出了声。
白猫刚擦干眼泪,正被黑猫小心翼翼地喂着第二口南瓜粥,可这短暂的宁静,很快就被一声突兀的通讯铃音打破。
滴——滴——滴——
黑猫下意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中央警务:警务调度中心」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对白猫低声说:“我接个电话。”
白猫点点头,目光依依。
黑猫走到病房角落,按下接通键。
“警长。”那头是调度员的声音,声音里透着一种办事员式的客气。
黑猫语气冷淡:“什么事?”
“B区西环区一家便利店发生一起盗窃案。受害人报告说丢了重要私人物品。附近警员正在调查,但对方情绪不稳定,反复要求‘警长亲自来’。”
黑猫眉毛微挑:“……小案子让我去?”
对方顿了顿,尴尬地说:
“我们建议派普通警官处理,但他说,我只想让黑猫警长过来之类的。”
黑猫沉默了一秒,然后淡淡地吐了口气。
“知道了,我过去看看。”
挂断通讯后,他回头望向病床上的白猫。
黑猫走回来,蹲下身,一边收拾一边低声说:
“你放心,我去一趟,很快回来。”
白猫点了点头:
“我等你回来。”
黑猫忽然笑了,轻轻抬爪,按了按他的脑袋,声音温柔:
“等我。”
说完,他起身,戴上通讯耳机,披上风衣,整个人又是那种熟悉的警长姿态。
临出门前,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白猫一眼。
那一眼满是踏实。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