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边日光在四合院撒了一地的时候,沈嗣慢慢醒了过来。
僵硬的身体让他不禁皱眉。
果然,在摇椅上睡一晚真不舒服。
骨头都僵了。
他动了动四肢,让身体的血液舒缓。
沈嗣揉着肩颈,一边看向了张起灵。
对方好像被他的动静吵醒了,一双深邃的眼睛慢慢睁开。
首先是茫然,张起灵似乎还没有弄清楚自己的处境。
随后大脑才渐渐恢复了清明。
张起灵慢慢坐了起来,看着沈嗣。
“我吵醒你了?”沈嗣站了起来,走到床边。
他说着,朝着张起灵的额头慢慢伸出了手。
张起灵一动不动,任由沈嗣试探着他的体温。
“没有。”刚睡醒的声音沙哑。
那就是神经太过敏锐,只要有一点风吹草低都会醒过来。
手下的温度是正常的,沈嗣收回手浅浅笑着,“今天早上熬粥喝怎么样?家里还有一点小菜可以配着喝。”
张起灵没有意见,点点头。
洗漱完亦步亦趋地跟着沈嗣。
点火,热锅。
沈嗣行云流水地把食材都准备好。
他不会炒菜,可是奇怪的是熬汤却很有一手。
可能是常年熬药熬出来的经验。
各种汤汤水水在他手里总能做的格外美味。
锅里熬着米粥的时候,沈嗣又瞧了瞧张起灵身上的那些伤口。
只是让他把袖子拉上去,看了看那些针管扎出来的伤口。
奇怪,明明刚遇到他的时候伤口就已经出现了,怎么现在还没好呢?
沈嗣疑惑地看着还没有凝血的针孔。
这么小的伤口,不需要上药靠着自身的恢复能力也能好。
沈嗣心里有着一种猜想。
张起灵的身体不会因为奇奇怪怪的实验变得凝血困难了吧?
“以前伤口恢复得也是这么慢的吗?”
沈嗣的手指虚虚放在针孔上面,轻声询问着张起灵。
张起灵没有立刻回答。
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他不记得了。
沈嗣把他的默不作声认为是默认了。
眼里闪过一抹心疼。
手指在针孔附近的皮肤轻轻按了一下,“有痛的感觉吗?会很痛吗?”
张起灵点头又摇摇头。
看来痛觉没有受到影响,没有变得更敏感也没有变得迟钝。
沈嗣微微叹了一口气。
张启山弄出来的结果啊。
真是的。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有一件事情我得提前和你交代。”沈嗣收敛了情绪,严肃地看着张起灵。
“我和张启山是朋友,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我是站在他那一边的。”
“张日山让我把你救出来,说明张启山并不打算让你死在疗养院里。”
“我可以照顾你直到你痊愈,但是如果你要报复张日山和张启山的话,我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张启山,是谁?张日山又是谁?昨天那个男人?
他们和我有什么关系?
张起灵的眼里闪过茫然。
即使他面无表情,那抹茫然也被沈嗣捕捉到了。
沈嗣皱皱眉,不明白张起灵为什么会有这种茫然的情绪。
难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