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子早就烧好了水,看着水壶一直咕噜噜地冒着气泡。
但是却没有动。
直到估摸着两人谈完了话,才泡了一壶沈嗣喜欢的茶。
等到温度降到可以入口的程度,提着去了大堂。
堂内张启山已经不见了踪影。
只有沈嗣一个人闭着眼睛,手指敲着桌面。
一下又一下。
好像在思索什么。
伍子安静地走进去,给沈嗣倒了一杯茶。
“老爷,喝茶。”
沈嗣睁开眼睛,拿起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伍子默默又给沈嗣续了一杯茶。
一连喝了三杯,沈嗣才停止。
“老爷心情不好?”
伍子低声询问道。
沈嗣笑了笑,摇摇头,并没有说什么。
手指在随意放在桌上的那几本书的侧面划动。
蓦地,抽出一本书来。
翻开,沈嗣的眼睛落在上面,口中却在询问着伍子。
“城里是不是有人有路子卖海货?”
“帮我打探一下,有没有这种海货卖。”
书被翻了一个面,伍子的眼睛盯着上面艳丽的图片。
牢牢记在了心里。
风平浪静过了几日。
吃过午饭,沈嗣慢慢喝着滋补身子的补药,一边听着阿奇说起最近城里发生的事。
“今早红二爷在梨园唱戏,结果那位张副官捉拿贼人捉到梨园里了!”
“不过最后还是没捉到人。”
二月红、张启山,两个名字一联系在一起,沈嗣就大约猜到了。
多半是张启山发现了红府和左谦之勾结在一起了。
然后张启山借机生事。
这样大张旗鼓地捉人,也是先斩后奏。
怕左谦之知道了阻止他吧。
“贼人?偷盗他人财物的贼人吗?”
沈嗣喝完药,擦干净嘴,这才询问详情。
阿奇收拾着桌上的碗筷,仍心有余悸,“不止呢,听说是夜里偷窃被主人家发现了,还想杀人灭口!”
“最后人没事,被街坊邻居发现了,昨儿个夜里就有人在喊捉贼了。”
这是张启山编出来的,还是确有其事?
沈嗣不知道,他也不欲多探究。
“我一会儿去一趟药房。”
阿奇连忙说,“我帮师傅磨药。”
“不用。”沈嗣摇摇头,“你别进来,在外面呆着。”
随后看向了伍子,“把今早买回来的放到药房里。”
此时的红府,父子两人正在对峙。
“爹知道自己在干嘛吗!和左谦之一个汉奸勾结在一起!”
“爹是忘了自己是谁吗!”
二月红温润儒雅的脸此时一片冰霜,冷着一张脸质问。
“我还不是为了红府!”红老爷依旧理直气壮地指着二月红。
“左谦之是长沙的布防官,有他帮衬,咱们红府说不定还能一统九门呢!”
……
屋子里面吵吵嚷嚷,屋子外面陈皮沉着一张脸。
他这几天一直在找府里的陌生面孔。
白日里红府一切正常。
可是到了夜晚,他却经常能瞧见一个人偷偷摸摸翻墙进红老爷的院子里面。
陈皮自然告诉了二月红。
可他们没有逮到人。
红老爷也一只矢口否认。
一直到今天一早,张启山闯进梨园捉拿贼人。
纸包不住火。
“爹若是执意如此,那便别怪儿子了!”
房间里面的声音走向了尾声。
二月红言辞坚决,“老爷病了!就呆在府里好好静养!”
“孽子!你这个孽子!”
陈皮看着房门打开,二月红冷着一张脸走出来。
交代了他和几个心腹几句。
“搜搜看红府里头哪里被他藏了人,搜到了人,给张启山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