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11）

齐铁嘴看着沈嗣，伸出手指虚空点了点。

“你啊，说的那么理直气壮，不好好养着，到时候难受还是你。”

“好好好，今天天气这么好，你不会就想呆在我这里指责我吧？”

沈嗣一把按下他的手。

“我的好八爷，陪我出去逛逛吧，我呆在家里那么长时间骨头都酥了。”

“你……”齐铁嘴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行行，依你。”

沈嗣抱起怀里的小黄狗，眼睛黑溜溜的小狗摇着尾巴乖乖呆在他的怀里。

一边呜呜地把头往它怀里埋。

沈嗣的手指挠了挠它的脑袋。

“你是呆在家里，还是和我一起出去？”

小狗嗷呜嗷呜地叫着，头蹭了蹭沈嗣的胸口。

要出去，一起出去！

颇通人性的表现让沈嗣微微有些惊讶。

“它倒是不害怕，在街上差点被拐走还敢出去。”

“初生小狗不怕人。”齐铁嘴凑过来，手欠地飞快抓了一下小狗的尾巴。

结果得到了小黄狗愤怒的一爪子。

连爪子都没有伸出来的肉垫即使打在手上也不疼。

沈嗣笑看着一人一狗闹腾。

也不知道怎么长的，这么大的人了还会和小狗过不去。

不过，沈嗣瞥了一眼眉飞色舞的齐铁嘴。

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年代，他倒是难得的鲜活。

街上，秋风卷起落叶，莫名添了几分萧瑟。

整个长沙城似乎都是灰蒙蒙的。

街上有小摊贩叫卖着。

“这枇杷甜吗？”沈嗣的脚步停留在一个摊贩前。

竹编的箩筐里面满满当当的躺着黄澄澄的还带着梗的枇杷。

沈嗣拿起来一个瞧了瞧，枇杷色泽鲜艳，表面光滑。

一瞧就是尝起来又甜又滋润的枇杷。

卖枇杷的是个干瘦的老农。

手像是树皮一样皱着，黑黢黢的，但是指甲很干净。

讨好地朝着两人笑了笑，拿起两个枇杷递给他们。

“可以尝尝，不甜不要钱。”

枇杷尝起来汁水很足，九分甜一分酸。

“好吃。”齐铁嘴一口把枇杷吃完还有点回味。

注意着两人的老农立刻又递上一个枇杷。

他好像不担心两人不付钱。

又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有些人以尝的名义白吃白喝。

齐铁嘴摆摆手拒绝了。

“确实好吃。”沈嗣点点头，“这两筐枇杷我都要了，一筐送去沈府一筐送去齐府。”

“好好，多谢老爷！”摊贩兴高采烈地称量着枇杷。

沈嗣的眼神又落在一旁的秋梨上面。

淡黄色的梨子白白胖胖的，表面也没有被磕伤划伤。

“这筐秋梨也送去沈府，你算算价钱。”

摊贩飞快算完价钱，“我给您抹去零头。”

沈嗣数好钱，递给了摊贩。

摊贩看了一眼，就知道沈嗣给的钱是没有抹去零头的。

“多谢老爷，多谢老爷！”

沈嗣点点头，从箩筐里面拿起一个枇杷放到齐铁嘴手里。

“吃吧，咱们继续逛逛。”

齐铁嘴手里拿着那个枇杷，没有吃，反而逗着沈嗣怀里的小狗。

清甜的果香让小黄狗的嘴巴忍不住流出口水。

小小的爪子试图抢走那个枇杷。

可每次都落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