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魏嬿婉趴在床上,床幔之中,进忠看着她背上的伤痕,修长的手抚过每一处伤痕。
进忠魏嬿婉,下次能不能对自己下手轻点……
你明明可以让自己少受点伤,起码不要这么伤痕累累的到他面前。
魏嬿婉我要是不这样,进忠公公怎么会心疼呢?
进忠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你之后打算如何?
魏嬿婉微微喘息着,思考了一瞬,轻笑。
魏嬿婉你觉得娴妃被降了位,谁最着急?
进忠指尖带了些乳白的药膏,指腹在伤口上轻轻的打转,药膏随着体温融化。
进忠愉妃咯。
愉妃——
珂里叶特·海兰,跟她一样陷害宫妃,谋害皇嗣的小人,她活的那么痛苦,怎么能少了愉妃呢……
那就让皇上亲自去看看愉妃干了些什么事,就是不知道之后他还笑得出来吗?
他笑不出来,魏嬿婉就高兴,极其高兴。
进忠是,差点忘了她了。
魏嬿婉翻过身来,胸前的肚兜绷紧,她扯过一旁的被子盖上。
魏嬿婉紧贴着进忠的胸膛,他的心跳沉稳有力,狂热得想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魏嬿婉还用我教你怎么做吗?
进忠呼吸一滞,沉声应了下。
皎洁的月光洒进屋内,微风吹动床幔,两人的身影印在上面。
魏嬿婉那些该死的,你记得去处理了。
魏嬿婉平稳气息,轻轻推着进忠。
进忠疑惑看着她,用完就丢了这是?
进忠奴才也只是个奴才,哪能猜中嬿婉姑娘的心思。
魏嬿婉借着月光看他的轮廓,奴才不像奴才样。忍不住伸手在他腰腹掐了一把。
魏嬿婉行了,时候差不多了,你待会小心点,别被人发现了。
进忠好。
……
长春宫。
富察琅嬅看着近月的账本,有些头疼。本来因为她刚生下永琮,一些琐事便交给了娴妃处理,只是现在娴妃被罚,这些权力自然得收回来,还得仔细处理。
富察琅嬅(皇后)之前娴妃刚入宫时,性子就倔,还以为她从冷宫出来,性子改了,没想到这才多久……
富察琅嬅(皇后)罢了,本宫最近还要照看永琮,先让另外几个嫔妃多去侍奉皇上。
富察琅嬅之前失了嫡子永琏,也只能对身体孱弱的永琮多加照看,哪还顾得上后宫那几个不安分的妃嫔。
更何况是一直想要越俎代庖的娴妃,富察琅嬅是既无心也无力。
……
不过皇上最近的心情倒是看起来不错。
魏嬿婉着一身粉蓝的旗装,整件绣了大团的花篮团花绣花,点缀着八宝纹。外面套了琵琶襟马甲,不同形态的蝴蝶翩飞。
薄妆桃脸,清丽脱俗。
弘历(皇帝)很不错,这衣裳果然很适合你。
魏嬿婉在皇帝面前转了一圈,嘴角微向上弯,像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
魏嬿婉谢皇上赏赐,奴婢很喜欢。
正好李玉进来奉茶,魏嬿婉欣喜的看向李玉。
魏嬿婉李玉公公,奴婢的新衣裳……
李玉看了眼皇上,确实没从对方眼中看到冒犯的意思,这才放下心夸奖魏嬿婉。
魏嬿婉是皇上从嘉妃那儿带回来的宫女,说是伺候八阿哥,可明眼人都瞧得出来皇上对魏嬿婉的喜爱和纵容。
她人生的好看,人也乖巧柔顺,学起东西来特别认真,连芳若姑姑都挑剔不出什么来,要不是看皇上喜欢,还想收她当徒弟,更别说养心殿的其他人了。
李玉哟,嬿婉姑娘这身可真好看,像画里的人一样。
皇帝轻咳一声,‘专心致志’地盯着手里的书。
魏嬿婉朝着李玉眨巴了下眼睛,从他手里接过茶水,奉到皇帝手边。
魏嬿婉皇上请用茶。
弘历(皇帝)嗯。
皇帝无奈的摇摇头,还跟个小女孩一样,穿了件新衣服就得让看见的人都夸讲个遍。
魏嬿婉才是心累,每日都得表现得跟个纯洁的少女一般,要不是皇帝喜欢,不过现在做些什么还得靠这位主儿,顺着呗,习惯了……
弘历(皇帝)朕打算先将八阿哥放养到皇后宫中,永琮年纪跟八阿哥相近,一起照顾也费不了多大的事。
魏嬿婉站在一旁,七阿哥永琮身体孱弱,富察皇后每日都小心照顾着,生怕放在手里碎了,含在嘴里化了。
你随便一想就要将身体康健的八阿哥放到富察皇后身边,这不是上赶着戳她的心窝吗?
魏嬿婉是,那奴婢去收拾收拾,阿哥的一些物件少了可是要闹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