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阵阵,门被打开,为这个黑暗的牢笼里照进一束光。黑暗的角落里,一双赫红色眼睛朝门口投来戒备的目光
炭治郎抱着祢豆子往黑暗里缩了缩
在这个牢笼里,刚开始还有其他孩子在的,不过很快都被找好了“家”。
他还记得那些孩子离开时的惊恐,看见那些大人脸上带着不耐烦或是像意味不好的笑
其实有人想要买下祢豆子和炭治郎的,不过刚伸出手就被炭治郎死死咬住手指
后来就没人敢买他了,倒是还有人想买祢豆子,结果都被炭治郎头槌到昏倒。就这样靠着这股凶狠,炭治郎和祢豆子成功变成这里最后两个卖不出去的
就在他们在这里呆了快一个星期时,那扇禁闭的房门又重新被打开
一个油腻腻的胖大叔进来了,大叔的手伸向炭治郎怀中瑟瑟发抖的祢豆子
果不其然,炭治郎恶狠狠地打掉胖大叔的手:“不准碰我妹妹!”
胖大叔一巴掌把炭治郎打倒在地,而炭治郎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身上早已没有了力气
“少特么坏老子好事。小子你很看不惯我嘛,有本事就起来打我呀”
胖大叔嘲笑完炭治郎,刚打算揪住祢豆子的头发把她拖出来,就被炭治郎一个头槌打晕了
门口看守的人一个不注意就被炭治郎扑倒抱住双腿,一边打骂着炭治郎,一边只能眼睁睁看着祢豆子从自己身边跑走
“诶我靠,你这家伙真特么难缠,一直卖不出去就算了还坏事!”
那人刚转回头,就看见炭治郎的额头,最后失去了意识
他们兜兜转转终于逃出大门,却也引来了不少人追赶。炭治郎牵着祢豆子的手一直逃,可是体力总会到上限,他们总会被抓住的
炭治郎带着祢豆子躲进了树丛,这里复杂繁多的树枝成功为两人编织了一个天然庇护所
在树丛里一直躲到那些人离开他们才敢出来。用已经磨出血泡的双脚不停地奔跑,生怕那些人追来
幸运的是一直到天黑也没有人追上来,而他们已经不知道跑出多远,反正很远,至少可以放声哭了
祢豆子被抱在炭治郎怀里,她紧紧捏住炭治郎的残破的白衣,先是抽泣,感受着那双温柔有力的手轻缓拍打着她的后背
“哥哥……”祢豆子边哭边问,“我们是不是再也没有家了……?”
“没关系的祢豆子,会没事的。一定会过去的,哥哥会一直保护你,祢豆子现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压抑了几天的情绪终于爆发,听着祢豆子大哭的声音,炭治郎也很难受,但是他作为哥哥不能在唯一的亲人面前哭出来,因为他是长男
如果他哭出来,也可以吧……?毕竟都是一样经过了这么可怕的折磨……
一想到那间黑暗潮湿的牢笼,那些发霉发臭的腐烂味,不管是墙角的蘑菇还是整个房间里潮湿得让木板腐烂掉,这些味道他还是受不了
身上的伤口撕裂,又渗出鲜红的液体,但他对此并不上心,因为他还要想他们该何去何从
黑夜是最好的保护障,他们或许应该趁着现在跑到有人的地方求着别人帮帮他们,但是都无所谓了
等祢豆子哭完,在炭治郎的安抚下渐渐沉入深眠
炭治郎见祢豆子睡着,心里不住地想着明天该怎么办,以后该怎么办。他的人生现在黑暗的找不到方向
直到流浪的时候遇到一个高大的冷若冰山的男人,他人生的黑暗才有了一束光亮,尽管那光束是一把利刃,但他还是愿意抓住这机会,尽管那会将他带入更黑暗的深渊,但只要有了这束光,他就不会再迷茫
拿起男人递给自己的小小铁块时,他才感受到那个只在电视里见过的小东西能这么重
本该火红的玫瑰自愿沉没与黑暗,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美丽】,也没有觉得自己【美丽】
捂住眼,不让这个男人看见自己的泪,咬紧牙不让自己颤抖,捂住鼻不让自己闻到那些复杂的味道
这一对兄妹只要有一个是幸福地沐浴在阳光下,另一个便觉得足够了。不过那个幸福的对象已定,另一个只能被黑夜淹没
既然已经失去了【家】,那就绝对不能再失去对自己重要的人或东西了,只要自己重要的人还在,那么他就还有一个安心的居所
逐渐抹消过去的自己,心里的【我】也销声匿迹。或许踏入扭曲的黑暗才是最后的选择
闭上眼仿佛看见自己从火中被拖入泥潭,最后花瓣凋谢,清廉已经不再,取而代之的是黯淡的火光与逐渐倒下的自己
-后悔已经没有退路了,必须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