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贺的葬礼定在2月13日，葬礼办得很隆重，前来吊唁的人都恭恭敬敬的对着那张照片鞠躬，来的人很多，且大部分人心怀鬼胎，又有几分真心在此。
我穿过人群，躲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可这时又来了一个人扰乱了我的清静，那人老远就对我打招呼，我定睛一看，是李萌当年的主治医生，好像叫……王玉花，她利索地走过来，对我说：“还记得我吧，我是王玉花，花姐！你们当时都叫我吉花的！”
我赶忙说：“记得记得，花姐，怎么会把你忘了呢！？……最近工作怎么样？”花姐回复道：“别提了，那医院三年前就被收购，毕竟是私人的吗，所以就下岗喽！现在借了些钱，在家附近开了家诊所，生意，还不错，能活！”“过得好就行啦！"我安慰道。
过了一会儿，一个小孩跑过来，抱住花姐的腰，叫道：“姨娘，我要走，我要走！”我看着小姑娘稚嫩的脸庞，不禁脱口而出：如果李萌的孩子还活着也该这么大了吧。"
“是啊，六年了，差不多。”
于是，我们便陷入了沉默，花姐哄着孩子，偷偷瞅着我，她突然“哦”了一声，说：“我想起来了，小萌的胎其实挺稳的，一般来说不会轻易流产，而且我一直照顾她，不会有闪失的，除非人为……”
“人为……不就是张进杰……”
“一般来说，如果是时间不及时，不可能那么严重，对！我记得当时医院专门请了一队人来调查这件事，可医院不让我们说，说是在做实验。不会与李萌有关吧……”
“是吗？可那，就是个意外啊！别在意了昂。”
说完，我看到了一个熟悉身影，便告别了花姐，朝那个人走，可是人越来越多．最终淹没在人群．我最终是没能追上。
成家聪，我眼睁睁看着她一点一点走掉，她瘦削的身影避开所有人，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
回想起花姐的话，我觉得成家聪有重大嫌疑，我想找到她，我想当面问清楚。我每次见到她，都表现不出我应有的镇定，每次她以精明，算汁的眼光盯我时，都让我不寒而栗，她是一个很利己的人，相处下来，也就见得她对李萌好。
于是，我决定独自去会会她。
见到成家聪，她也不惊讶，仿佛猜到我会来，只是对我扯了扯笑容。我发现她仍穿着参加葬礼时的衣服，整间房子增添了几分庄严，同时又有些阴森，屋子十分冷清，我们不免眼神交流——我不敢着她的眼睛。
待我坚定，成家聪便说：“我知道你找我是什么意思，你就没想过我和张进杰会是一伙的？"
“我又不是来找凶手的，如果我想查巩贺的死因，找警察不是更方便吗？”我死死盯着她。
她尴笑两声冷哼道：“我倒也就喜欢和你这种人说话……
“我只能告诉你，你错过了一些事情，我，你，我们都变了，你现在的所做所为，还有什么意义？这么不过．是你所的的纯真罢了。”
“你不要以为你什么都懂！”
“你我很像，我以前也和你一样，可人活着，不就像在泥地里打滚吗，谁又能比谁干净呢。”
“额”
“张进杰，他绝对有嫌疑，巩贺一直对之前的事耿耿于怀，张进杰为了公司，绝对有理由杀他，巩贺就是把那些烂事看得比命重，公司迟早倒闭，巩贺死了……我知道迟早有那么一天，他迟早清算那些烂事，他会的，他会的！”
成家聪露出罕见的思惧神色，在我的印象里，她一直是处事不惊的，而现在……我上前一步，继读问道："他"是谁！是张进杰吗？他要杀你？"
成家聪仿佛从梦中惊醒，她以现自己失态了，她翻起袖口，从抽屉里摸出一支烟，缓缓点燃……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后，她继续说．
"我会告诉你的，在以后，你都会明白，在此之前，你一定不要相信……"
"张进杰？"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成家聪的手，她的手很小，也爬满了皱纹。她纤细苍白手指夹着一支烟，缓缓放到嘴边，浅浅吸一口，好久才轻轻吐出来，我一直看着吐出的烟圈，看着它逐渐没有痕迹，空气中闻到一股淡淡的味道。
她抖掉多余的烟灰“李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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