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盯着天花板,脑中浮现出巩贺死前的场景,赵欣然提议去看着案发现场,我拒绝了——那生的每个细节,我都清楚。
那天晚上,我确实进了书房,看到了那番恐怖的模样,其实,在进书房前,我早戴上了手套,张进杰说的倒是不错,我与巩贺之间确实有纠纷。六年前,他搞垮了我的律师事务所,与我决裂,当然这件事有张进杰的参与,我很恨张进杰,当初他为了一己私欲,把李萌困在酒店里。导致李萌错过最佳的抢救时机,身体落下毛病。孩子终究是没保住……那孩子是巩贺的。
其实,昨天的现场还有一封遗书,遗书上说自己是自杀,原因是对不起李萌,并且要求大部分遗产流入公司,且公司由张进杰继承,这封遗书简直是扯淡!巩贺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凶手真得很荒谬,但我还是取走了遗书和文件,这份文件是我与他重新"交好"的原因,里面是我的顾客资料,这些东西曝出去,我也活不了,于是我继续待在他的公司,继续被监视。
我知道,我俩早就变了。从那时起,我随时拿着手套,以防万一。
赵欣然给我发来信息:明天聚聚?
我说好,想了一下又补充道,把张进杰也叫上。
时间没有随着巩贺的离去而停止,这些天一连下了几天雨,天气又凉了起来,走在路上,我不禁裹紧了外套,当我到咖啡店的时候,人已经到齐。我笑道:“都来这么早呢!”这家店是罗京凯开的,以前是我们的大本营,希望以后也是……
我们仍坐在以往那个昏暗的角落,今天,我们都商量似的穿着深色衣服,也算是对巩贺的缅怀吧。我们如同往常一样开始闲聊,我问罗京凯:“最近生意怎么样?”
他喝完杯中最后一口咖啡,回道:“还好。最近招聘了一些人,轻松了不少,我也不像以前一样忙了。”
张进杰搭话道:“什么时候再考虑开个分店?”
“对啊,对啊!到时候我们一定捧场!”赵欣然刚擦完手,她可能刚从诊所赶来。
“哎 这店想当初还是巩贺帮忙建的……”我感慨道。
“要是没有巩贺,我就不需要开这家店了,况且,如果没有他,我也不会坐牢,对吧!”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你……”
“我知道!”罗京凯收走了咖啡杯,他走到前台,答复道:"出来之后,我也改好了,现如今,巩贺也……我也没有必要因为他死,就把他视为恩人吧。”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我自知说错了话,便只是默默的喝水。
过了许久,李萌开口:“你们也不要有什么负担,出了这种事,谁都不想的。”没有人接话,李萌站了起来,说:“他已经死了,没什么可忌讳的,在这种时刻,我们更要团结,过几天的葬礼,你们都来吧。”
赵欣然抬头,问:“‘我们’都要来吗?”顿了一会儿,李萌说:“来吧,过去的事就过去吧,况且这种事也不单是一个人的错,过去了就都好了”然后大家商量了一下葬礼的细节,又聊了一下各白的情况,大家都过的很好,巩贺虽然死了,但也没留住我们的脚步,真令人唏嘘。
闲淡过后,李萌和我留了下来,我感慨到:“我们上次聚会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巩贺活着时,总带我们去各种各样的地方,可我还是最喜欢这儿……”铺垫了许久后,我抛出我的疑问 “你真得原谅他了?”
“我说过,这件事谁都没错……”
“没错?!当初他们三人瞒着你抢公司,害孩子没保住,你竟然会忘!”
“你不知道,另有隐情,有些事情你不用知道,对你没好处。”
“隐情,你倒是说啊!张进杰如今嫌疑最大,你明明知道巩贺是怎么对他的!”
“成家聪也有嫌疑,你刚也说了,是‘他们’三人。”
对,还有成家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