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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摆明身份

不得,怎怨?

微风刮过窗棂,吹拂过两人的脸庞,解开身份的细纱,娓娓道来

李徽棠
李徽棠

公子肯相信我了?

江德穆
江德穆

我相信小姐的为人

李徽棠微笑着点了点头,江德穆站起身走向窗台边

江德穆
江德穆

小姐可知道,这世间分七界

李徽棠
李徽棠

江德穆
江德穆

那小姐可知道灵界?

李徽棠
李徽棠

只是听家里的老人说过,具体还真不太了解

江德穆
江德穆

我姓江,名德穆,我的父亲是灵界帝君江琅,我的母亲是灵界帝后林染,我是他们唯一的儿子

李徽棠
李徽棠

也就是说,你是未来的灵界帝君?

江德穆
江德穆

不一定

李徽棠
李徽棠

怎么可能,你父母掌管灵界,你又是他们唯一的儿子,摆明就是下一任灵帝的继承者

江德穆
江德穆

李小姐,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天上与人间不同,我们的选拔机制不是你们所谓的世袭,而是择才而用

李徽棠
李徽棠

也就是说,你们实行的是,禅让制?

江德穆
江德穆

可以这么说

李徽棠
李徽棠

那你累吗?

江德穆
江德穆

啊?

江德穆现在非常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些什么,这么多年来,所有听他说起自己身份的人,没有一个不是考虑如何趋炎附势,只有李徽棠一个人关心他这么多年究竟累不累

李徽棠
李徽棠

我听说书先生讲,帝王之子,必得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之后才能担起重任,所以我感觉,你能有如此作为,应该背地里吃了不少苦吧

江德穆
江德穆

姑娘与我才相识不过两三日,则能看出我的作为?

李徽棠
李徽棠

一看你就不常在人间呆。你去寻常人家看一看,除非是贫穷人家,否则几乎没有几家夫人肯让自家少爷下厨做饭的。而且我初见你的时候,你身旁的小孩就离你咫尺之间,但是你都没有抢他的饭,这在人间已经实属不易了

江德穆
江德穆

小姐看事果然有自己的一番见解

李徽棠
李徽棠

江公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江德穆
江德穆

李小姐请说

李徽棠
李徽棠

你想当灵帝吗?

这个问题其实在江德穆的预料之中,只是当他真正从李徽棠嘴里听见这个问题,还是感觉有些震惊

江德穆
江德穆

李小姐为何这么问?

李徽棠
李徽棠

恕我冒昧,江公子你此次遇难,我想并非是简单的意外,但我想您也并非是真的想当这个灵帝,对吗?

江德穆
江德穆

李小姐何以见得?

李徽棠
李徽棠

因为你没有追责

江德穆
江德穆

嗯?

李徽棠
李徽棠

江公子若真的想要这灵帝之位,您完全可以凭此次事件将所有觊觎您位置的人一网打尽。我知道天上是择才而用,但是我不相信你们那里就那么干净。您的父母必然希望您继承灵帝之位,所以只要您现在回去告上一状,灵帝之位就会稳稳地落在您的手里,不是吗?

江德穆
江德穆

李小姐你就这么肯定这七界一般不干净?

李徽棠
李徽棠

江公子,天下乌鸦一般黑,不是敢肯定,而是心被伤透了

江德穆
江德穆

对,我确实是不想继承灵帝之位

李徽棠
李徽棠

那您为何不直接弃权?

江德穆
江德穆

李小姐,您还是过于良善了,我若不争,我父皇之位怎能安稳?

李徽棠
李徽棠

灵帝之位安稳与否与您有关吗?

江德穆
江德穆

那是自然,那可是我的亲生父亲

李徽棠
李徽棠

江公子,谢谢您今天肯告诉我您的身份。您可以做您自己的选择,只是我想提醒您一句,家人,有时候比魔鬼都可怕

李徽棠吃下最后一根面条,道了谢之后便离开了厨房,只留下江德穆一人。第二日,李徽棠早早便启程回了府

盛柔
盛柔

哟,真是女大不中留,你还知道回来啊

阿瑶
阿瑶

夫人,今日是小姐生辰,您就……

盛柔
盛柔

这里哪里轮得到你说话?

盛柔一巴掌扇了过去,将阿瑶扇倒在地,嘴角渗出滴滴鲜血

李徽棠
李徽棠

盛柔,你是不是分不清谁是主子,谁是奴才了啊?

李徽棠抬起的手刚要落下的时候,被阿瑶拦住了

阿瑶
阿瑶

小姐,今天是您的生辰,千万别因为惹您不悦

盛柔
盛柔

李徽棠,你是越大翅膀越硬了,你去问问你的父亲这个家里究竟是谁说的算

李凌燃
李凌燃

够了,回来就闹成这样,成何体统

李徽棠
李徽棠

女儿给父亲请安

看见李凌燃过来,李徽棠才压制住怒火,朝李凌燃行了个礼

李凌燃
李凌燃

棠儿,跟你母亲道歉

李徽棠
李徽棠

她不是我母亲

盛柔
盛柔

哎呀,老爷,棠儿今天生辰,您就别逼她了

李徽棠
李徽棠

盛柔,你又在我爹面前装乖。爹,阿瑶被她打了,这个事您管不管?

李凌燃
李凌燃

一介奴才罢了,打了就打了,你母亲不也就敢拿奴才撒撒气吗

李徽棠
李徽棠

好,我今日回来是为了看我母亲的,我上完香之后就走,就不在这儿惹两位的嫌了

李凌燃
李凌燃

站住

李徽棠
李徽棠

您还有何贵干?

李凌燃
李凌燃

你母亲给你物色了个良婿,人家今天来了,你吃顿饭再走

李徽棠
李徽棠

不必了,我说过我想找什么样的人是我自己的事,不用您二老操心

李凌燃
李凌燃

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门,就别怪为父不认你这个女儿

李徽棠
李徽棠

您就真的以为我想认您这个爹吗?自从我母亲死后,你看看您还有个做父亲的样子吗?

啪------

李徽棠不可思议地捂着自己的脸颊,不敢相信地看着李凌燃。她其实知道这一巴掌是迟早的事情,但是她还是有过一丝奢望,万一他还会像小时候一样给她做糖呢,万一自己真的错怪他了呢。可是现在,所有的一切幻想都破灭了,那个家她再也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阿瑶
阿瑶

小姐,您怎么样?

李徽棠
李徽棠

阿瑶,我们走

李徽棠从口袋里拿出了小时候父亲给她做的糖果,一颗一颗扔在了地上,伴随着失望,真正宣告一段关系的终结

李凌燃
李凌燃

李徽棠,真是反了你了

虞鸾
虞鸾

这媳妇还没过门就这么大脾气,这过了门那还了得?

盛柔
盛柔

虞夫人,您来了,令郎呢?

虞鸾
虞鸾

犬子身体不适,今日就不能来贺小姐生辰了

李徽棠
李徽棠

我当你们给我找了什么如意郎君呢,到头来还是这种不入流之辈,你们真的这么希望早早把我赶出这个家吗?

虞鸾
虞鸾

盛夫人,令千金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李徽棠
李徽棠

您听不懂?那我就跟您解释解释。夏耀之,夏侯之子,也就是您唯一的儿子。夏耀之从小烧杀劫掠,无恶不作,这十里八乡没有一个乡民不痛恨他。我看令郎不是身体抱恙,而是现在在赌馆,人拽不回来吧。

李凌燃
李凌燃

你个姑娘家懂什么,不受约束的男子才能择为良婿,若是整日唯唯诺诺的,能有什么大出息

李徽棠
李徽棠

行,你们如果看好了,你们自己嫁吧,我这辈子,就算死了,我也不嫁他

李凌燃
李凌燃

好,你翅膀硬了,老吴,请家法

路得生
路得生

等等,动家法干什么呀

李凌燃
李凌燃

得生,这是我们的家事,你别管

路得生
路得生

赶紧走,我帮你殿后,等会儿去找你

李徽棠点了点头,拉着阿瑶离开了李府,李凌燃刚要派人去抓的时候,便被路得生拦下了

路得生
路得生

叔父,您先消消气,棠儿妹妹什么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您今天就算把她打残了,她也不可能听您的

李凌燃
李凌燃

这个孽子,就不能让我省省心吗

路得生
路得生

叔父,这件事其实也不全怪棠儿妹妹。夸张点说,我是从小看着棠儿长大的,我亲眼见过赵叔母在世时,棠儿是多么开心。我路得生这辈子就这一个妹妹,我也希望她能有一个好归属,但是我不想强迫她,我也不想您二老强迫她。今天我好言相劝,是不想把局面闹得太难看,今后若再如此,我只能说,我会保护好我这唯一的妹妹,不惜一切代价,您应该知道李徽棠在我心里的分量。我点到为止,就这样,不打扰各位了。

虞鸾
虞鸾

盛夫人,那这桩婚事还作数吗?

盛柔
盛柔

不好意思虞夫人,这次怕是叫您白跑了一趟

虞鸾
虞鸾

白跑一趟倒是无妨,只是我想告诫二位一句,女孩子越有思想越不好管。至于后续如何处理,就看您二位了

虞鸾走了之后,李凌燃思考了许久,单独将管家叫到了一间房里,交代了两句之后,管家便差遣人前去办事了

阿瑶
阿瑶

小姐,我先扶您去房间休息一下吧

李徽棠
李徽棠

不用,我先去看看他,你回去把脸上一上药

李徽棠端着熬好的药,走进了江德穆房中。一进去便看见江德穆拿笔在写些什么,江德穆看见李徽棠进来,招呼她坐到桌前

李徽棠
李徽棠

江公子今日好雅兴,竟然画起了画

江德穆
江德穆

你的脸怎么了?

江德穆刚要开口跟李徽棠聊画作,却看见她脸上的巴掌印,本来白皙的脸颊,因为这一巴掌,看着似乎渗出了血丝

李徽棠
李徽棠

没事,我说过今天的生辰必定不会是个好生辰的

江德穆
江德穆

就因为抗婚?

李徽棠
李徽棠

也算是吧,但是他们应该早就看我不顺眼了,这只是个引子罢了

江德穆伸手摸向李徽棠的脸颊,李徽棠本来想躲开,但是当江德穆的手真正贴上她的脸颊时,她竟然开始贪恋起这份柔情

江德穆
江德穆

我刚才用灵力为小姐治疗了一下红肿,小姐现在感觉怎么样?

李徽棠
李徽棠

已经好多了,感谢江公子

路得生
路得生

棠儿,你怎么样了?

李徽棠话音刚落,路得生便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