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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粤明内心不停地咆哮，强烈的情绪波动让他一时没能管理好表情，眉宇间清晰流露出震惊与隐隐的排斥。5

这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陈坤和胡歌的眼睛，心里不由泛起同样的波澜。

为什么？

为什么要把那么一幅画，堂而皇之地挂在家里，还是最清净的佛堂走廊边？

不怕犯忌讳吗？

这个家庭的“包容性”，或者说其内部默许的“尺度”，是不是有点过于宽泛，甚至……诡异了？

还有陈冠霖本人。

不说他为什么会有这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癖好。

就说他如此“明目张胆”，丝毫不加掩饰，他就一点都不担心会引起其他人……尤其是江橦的反感、畏惧甚至厌恶吗？

是笃定江橦不会在意，还是自信于自己的特殊地位足以覆盖这种“特别”？

亦或是……背后有他们尚不知晓的、必须如此的原因？

想不通，猜不透。

来得太晚，就是吃亏。

这种对核心秘密一无所知、只能凭借碎片拼凑猜测的被动感，实在令人如鲠在喉，万分难受。

被直接点了名，陈坤也无法再作壁上观。

他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斟酌着用词：

这个家，还能不能有点正常家庭的样子了？！

潘粤明不爽地咂了一下嘴，仿佛想驱散心头那股泛起的凉意和膈应感。

没进家门不知道，进家门后，才发现简直是步步惊心，处处透着难以言喻的诡异和不寻常。

从严谨到近乎苛刻的“监护规则”，到成员之间复杂微妙的关系与排序，再到眼前这触及法律与伦理边缘的“收藏品”……

胡歌不想讨论那幅让他产生不好联想的画，也不想去证实心中的猜想是不是真的。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露出明显的疲态：

陈坤抬眼看了看墙上指向凌晨三点的时钟，的确很晚了。除夕守岁，加上这一晚上的信息轰炸和心神损耗，是该休息了。

胡歌起神经就走。

见他走了，潘粤明也只好压下满腹疑虑，跟着起身：

三人分道扬镳，只是真休息还是假休息，那就不得而知了。

唯一能确定的是，潘粤明回自己房间不久就发出了一声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