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懿之第一次见到夏延礼是她准备跳楼的时候
场面确实不好看
她坐在顶楼的边缘上,脚荡来荡去,吹着柔和的春风。有一瞬间,她突然想好好的活下去,可想起那些刺耳的辱骂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正当她站起来准备告别这个肮脏的世界的时候,耳边响起来一道温柔的询问“你在干嘛?”
她头也不扭,没好气道“你看不出来吗?”
那人听到她这话也不恼只静静朝她这里走来,冬懿之扭过头问他“你是来劝我的吗?可我不认识你。”
他轻笑然后坐到冬懿之身边,他并未回答冬懿之的问题只望着底下灯火通明的街市。
冬懿之没再追问也望着下面,两人就这样默默无言的坐着。
半晌冬懿之忍不了了问他“你不走吗?”
那人抬眼看她“你要跳了吗?”
“嗯,所以你不想被当成嫌疑犯就走吧。”冬懿之说
那人笑了笑却说“我叫夏延礼,你呢?”
真是神经病。冬懿之想
但她还是回答了夏延礼:“我叫冬懿之”
春风拂过冬懿之脸庞,像是在挽留她。
“你为什么跳楼?”夏延礼开口问
他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道“涉及到隐私可以不用回答”
冬懿之觉得他这人莫名其妙的,老是问这些有答案的问题
“活不下去了。”她说
夏延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突然开口“你想听我讲故事吗?”
说这句话的同时他观察着冬懿之的每一个表情,防止她跳下去。
冬懿之点头,反正她这贱命一条不缺这点时间。
好久没人给她讲故事了。
“以前,一个小男孩他的母亲出轨了,他的父亲知道的时候母亲已经连夜跑走。父亲掩面痛哭,好在他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并没有迁怒于小男孩。反而将他抚养长大。在小男孩成长期间他听过无数次谩骂,可他不在意。他只想好好学习只想报答父亲。尽管他的父亲应该够有钱”
夏延礼讲完以后抬头去看冬懿之,可对方神色冷漠转过头去拒绝与他对视
他疑惑为什么刚刚还好好的人突然就这么冷漠,正当他疑惑时对方开口“我的母亲也出轨了。父亲见我这张与母亲有八分像的脸时便会殴打我骂我婊子。那个小男孩真挺幸运”
夏延礼内心咒骂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认错道“对不起。我不知道…真的对不起”
冬懿之摇摇头对他露出一个自认为好看的笑,可那笑比哭还难看。
楼顶上的安静与下面的热闹形成两个层面,仿佛两个世界。
夏延礼想开口劝慰她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便不再言语
冬懿之站在笑着笑着突然哭了
“早知道就不跳楼了,要不是农药太贵,我就喝农药了,还遇到你这个不说话的男的。可不可以让我下辈子不要这么苦”说着她朝后退了一步朝上天磕了个头便准备跳了
夏延礼以他最快的速度抱住她的腿把她冬懿之硬生生拉了回来。
冬懿之极力挣脱他的舒服,可男女悬殊太大,根本拉不开
下面响起警笛声,冬懿之低头震惊的看他“你报警了?”
夏延礼如实点头“我不能看你去死”
警察很快上来,见到的场景就是夏延礼紧紧抱着冬懿之不肯松开两人剧烈争吵着
冬懿之骂他“你神经病吧。你有没有想过活着才是对我真正的折磨!!你什么都不懂凭什么为我做决定”
说着她终于崩溃了,痛哭起来
警察不敢上去,害怕刺激道那个女孩,于是等到警局的专属心理医生到来
与此同时
夏延礼紧紧抱住她,轻拍她的背,边拍边道歉。
冬懿之哭声渐渐停了。她有些哭笑不得“你是把我当小孩吗?”
夏延礼点点头又摇头半晌才回道“我只是以为这样你能好受点,对不起”
心理医生到了,是个年轻的女人,举手投足都透露着优雅
心理医生走过去问冬懿之“方便同我说话吗?就我们两个?”
冬懿之点头跟着心理医生到了一个相对安静且人少的地方,不过冬懿之知道明面上没有不代表暗地里没有警察
心理医生温柔的看着冬懿之,像一个母亲在看自己最爱的孩子
冬懿之被她的视线刺痛,不自在的别过头,躲避心理医生的视线。
她最讨厌别人露出慈爱的目光,人人都说她有病。
可她自己觉得自己没病,只是比较想死罢了。这也有错吗?为什么都说她是抑郁症。她没病
她心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