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砖面上绕圈踱步,前后张望,等待公交到来。18:35距离现在时间有12分钟,可以去散散步,回到校门口寻找一下熟悉面孔。
5分钟时,日常面对的脸没有见到,也许早已回家……令我意外是深红书包竟在此时显现——大体姿态在第一视角里飘忽不定:
湖上雾气弥漫,岸下结冰,前头锁在云雾中,无边无垠。邀请了她到结了冰的湖面上散步。不,与其说邀请,不如换着说是引诱出来的。我曾诅咒和怨恨自己,若是真实一定还起这样的邪念:但愿脚下冰层裂开,陷进冰层下的湖水中,况且此时能够细节注视……
目光交接形成残影,消散于冬夜的冷空气中。静思良久时脸庞和耳朵已冻得通红,快速揉搓时却觉得愈发痒了。我徘徊却不有上前一步,以免得这双眼睛再次直视我。这时有所畏惧,日夜间却在想象;此时纠结着,不由自主踱步向前——也许是心意已做出了决定,不过多打扰,也不避讳。
依旧是不高的身材,旧时防风衣,浑圆的近视眼镜显出的细长眼型。宽疏的眉下,目光透露坚毅。她见我出现放下手中的书卷,内敛而略有微笑颜态;和她聊述时不同于想象,她远比我脑海记忆里更平凡,也更执着。
黑夜给予我黑色的眼睛,可我却见到光明。
走回坡道下的十字路口,眺望熙熙攘攘的公交站,只见眼前主路对面的街灯已把低矮的天空照得通亮,汽车的前灯也在马路上摇曳。噢,似乎很快又见到她了。不知为什么,常能提前的公车在此次预报迟到几分钟,于是迫于心理压力,一直过马路走到了下一个车站。那边就是南京路的尽头。跟来的脚步当然拐向了前一车站。但是,那脚步声好像是在我脊背上贴上的的黑纸,将胳膊绕道身后。书墨黑色的,标着一个红色箭头,箭头指向上一车站。此时内心焦急如焚想要摘去,可手好像够不着。胳膊酸疼,关节咯咯地响。
迎面驶来的黑金刚挡住视野,数字18印在车体上方的标牌屏幕中。紧张时双手双脚有些冷,將整个手掌伸入口袋,灵巧地取出82的黑巧,撕开,入口。嚼吧时盯着车体,呈黑色的钢化板正好成为一面镜子,能在里面看见自己的全身。
低头!
压迫视野,我知道,低头时脑袋的后方是深不见底的漆黑。再望向地上的积水潭:倒影出路灯和街景的光,此刻成为了眼中最明丽的画面。使劲,想要奋力向水面之上的世界游去……漆黑湖底,我不敢直视,可是湖上的世界怎么也够不着,若是能以虚像的方式呈现我的思绪,那是向冰面冲击的钻,也是一次次向湖底冲撞的锤,最终会破损而沉入湖底么……
2024.2.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