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
乐音拄着脑袋,昏昏欲睡。余光忽然瞥见门口鬼鬼祟祟的粉色身影。
……艾珍?
艾珍察觉她的目光,奋力朝她挥手。乐音云里雾里不知她要做什么,但还是轻轻起身从后门溜出了教室。
怎么了?

艾珍扯着她的手,小声问她。

作业差的多吗?
乐音摇了摇头。

想不想去操场上玩?
乐音震惊于艾珍的大胆,犹豫了一瞬还是败给了对于溜出去玩的心动。
于是乐音诚实地点了点头。
*
白日里下过一场大雨,到了夜晚天空反而万里无云。明月皎皎悬挂在星河之中,安静的光映照着世界上的每一个过路人。
艾珍不知从哪由摸出来两件外套,垫在还湿漉漉的操场上让乐音坐。
艾珍也坐了下来。
她顺势伸手要去揽乐音的肩膀,被乐音侧了侧身扭开。艾珍嘀咕了一句。

嫌弃我啊?
乐音没有说话,愣愣的看着天空。
艾珍自讨没趣,独自伤心了一小会儿。然而很快她就调理好了自己——她对谁都是这样的,既然肯和自己出来看星星,说明自己肯定不一样。
于是她也抬着头看星星。

乐音,你觉得哪一颗星是最亮的?
乐音的眼睛缓慢的眨了眨。
哪一颗星星是最亮的……?

她似乎是在思考,声音微微黏在一起,显得有些囫囵。
离月亮最近的那一颗吧。

艾珍疑惑。

离月亮最近的那一颗?

它明明就没有旁边的那几颗亮。
乐音不置可否,但还是坚持道。
我觉得就是它最亮。

因为月亮就是夜空中最亮的那一个。离月亮最近的星星也该是最亮的。

这句话实在过于突然,艾珍一时间有点懵,不知该从哪个点开始反驳。不过,当她扭头看到乐音在月光下那柔和娴静的侧影时,艾珍临时改变了口风。

……

有道理。
乐音忽然无厘头的问她。
人死后真的会变成星星吗?

艾珍笑了。

你还信这个?
乐音轻轻呼了口气。
信啊。

总要依仗点什么,证明自己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过。

艾珍没想过这么远,只乐呵呵的说。

那你不用担心。

如果你先死了,我就记着你。如果是我先死了,那你就记着我。
乐音扭头看她,忍不住的笑。
说什么呢。

快呸呸呸。

艾珍笑倒在地上。然后被乐音扯了起来。

好好好。

呸呸呸——
这人怎么这么迷信。
艾珍觉得这话题实在是跑偏的太奇怪了,想把话题拽回来。

诶。

你想过以后要去做什么吗?
乐音脸上还带着笑意。她似乎是认真的想了一会儿,然后反问。
比如说呢?


比如,梦想之类的。
乐音忽然沉默下来。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指尖好久,才开口。声音闷闷的。
我还不知道呢——

我从好久之前就不再去想未来的事了。

乐音却又笑起来。
不过,没有那么长远的事,是能想的出来的。

比如……

下周体育课我们偷偷溜走,我带你去琴房唱歌给你听。

乐音的笑声中,透露出面对未知的洒脱与当下小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