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风满楼

我回来时房间空无一人。

太宰应该又去lupin了吧？我看着窗外，心里有种莫名的哀戚，好像今晚过后，有什么东西就要悄悄改变了。

心烦意乱。

推开门，小酒馆里灯光昏暗，无赖派的三人好似刚拍完照。

“先生们，”猫咪跳到桌子上，为我让出一个位置，“晚上好。”

太宰垂着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酒杯，不知在想什么。

“木木子也来了，那我们四个再一起拍一张吧。”

“啊，我也可以吗？”

“当然了。”

咔嚓。在这个不安逐渐滋生的夜晚，最起码有张照片能证明我们曾在这里相聚。

“还能像这样一起在这里喝酒吗？”沉默里，不知道谁问了一句，也可能根本没人问。

没有人回答。

我借了几个杯子，分别斟入不同量的酒水，用筷子敲击几下确定音准后，像从前一样敲了一首曲子，安静的酒馆里一时只剩下空灵的叮当声：

夕陽のなか 呼んでみたら，

如果在夕阳之中 试着呼唤，

やさしいあなたに 逢えるかしら，

是否能遇见 温柔的你，

散歩道に ゆれる木々は，

散步的道路上 摇曳的树林，

さよならの影を おとします，

落下告别的阴影。

…………

第二天，传出了安吾失踪的消息，织田作奉首领之命侦察。

随着调查深入，太宰越来越沉默，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

“先生，如果你继续这样的话，我想我有必要陪你一起出任务了。”今天他回来的格外晚，浑身都湿透了。

“一切美好终会逝去，一切温暖都会化为乌有，”他坐在阳台上看着夜空出神，“小姐，你又何必如此想不开？”

“有阳光就晒太阳，”女孩神色平静，专注地为少年擦头发，“没阳光就等日出。”

“太阳终要落下，甚至有一天会燃烧殆尽。”

“但是此刻，有我在啊，”我贴上他的脸，静静地相拥，“我永远不会背叛太宰治。”

不会留下你一人的，不会再让太宰无家可归了。

“即使你的亲人千里迢迢从中国来到横滨？”

“我不会去见她的，”太宰会得知小姨的行踪我一点也不奇怪，“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并不想回到祖国去。

“她可是连长辈的安危都说出来了。”

短信里小姨讲了外公病危。

“我倒是更好奇，在妈妈带着我独自生活的十二年里，他们又在哪里？”

哎呀呀，这么无情的小猫，早晚有一天也会弃我而去吧？

…………

“你们最好能给我解释一下，辛辛苦苦抓来的俘虏为何现在了无生机？”太宰蹲在尸体面前，神色晦暗不明。

下属们相互对视，额头不断冒出冷汗，“是……其中一人较预期提前醒了，夺走了我们的枪，先是射杀了同伴，后来向我们疯狂扫射……”

“是在下了结了他的性命，咳咳……”

扑通，黑衣少年被一拳打倒在地。

“保护了同伴的芥川君很了不起嘛，”太宰的气场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这样一来我们大费周章设置的陷阱就失去了意义，敌在暗我在明，以至于直到现在连对方的根据地、首领能力都不清楚。”

“在我的朋友中，有一个男人叫织田作。如果是他捡到你的话，一定会对你进行‘正确’的教导，”少年顿了顿，“很不幸，捡到你的是我，而我恰恰是被那种正确所抛弃的人。”

“不过是一个下层成员怎么配和太宰先生您相提并论！”

“下层成员？”太宰玩味的笑了，眸子却一片冰冷，“我劝你们不要惹他，认真起来的织田作……你们在场所有人没反应之前就会被他杀掉。”

“尤其是你，芥川，给你一百年也赶不上他，”少年伸出手，“枪给我。”

“区区情报，在下会将他们全部撕碎！”

砰、砰、砰。

我一进门就是这幅场景。

“下次，就是两拳加五枪。”

“咳咳……”芥川捂着嘴，鲜血不断从指缝间流下。

“看吧，想做不是能做到吗？”

恶兽吞噬掉空间，子弹全部悬浮在空中“不可能……明明之前从未成功过。”

太宰没心情废话，转身去研究尸体了。

我把芥川带回了医务室。

“为什么，为什么连一个下层成员都能得到太宰先生的认可？”

“你不如想想自己做了什么。”

“那些蝼蚁，在下会将他们全部撕碎。”

“你的意思是，武力可以解决一切，并且你对自己的实力相当有信心，”少女迅速拔刀抵住他的脖子，“对吗？”

黑兽瞬间向她袭来。

“春风吹又生——破土。”无限放大被作用人心中美好的事物，哪怕曾经只拥有过一瞬，也会在春风的感召下重新破土而生。破土只针对大脑，副作用是让我虚弱，不过比起失明什么的我满足多了。

罗生门僵在半空，为什么会下不去手？

春天的气息扑面而来，像一朵花开，一声鸟啼，整个世界都亮堂了起来。

那一瞬间，他甚至产生了“人生很美好”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

“明白了吗，暴力小子？”我撤掉匕首，“首先，你完全忽视了以柔克刚的力量；第二，人的大脑并不是摆设，”一根手指抵上了他的额头，“这里，往往更容易伤害别人，也更容易被人伤害。”

少年仍有些怔愣，“这种能力……是治愈系的异能？”

“治疗心灵，也算治疗。”要不是太宰免疫异能力，我真想天天给他洗脑。

简单确认一下伤势后，我把润肺丸递给芥川，“药方我保存在电脑里了，找不到我就找别人给你开。”

“在下不需要。”

“难道一把年纪了还想让我找小银监督你吃药不成？”女孩下了逐客令，“回去吧，Mafia集结全部力量对抗mimic，明天的伤员一定不会少。”

港，口，黑，手，党。

我靠着椅背闭上眼睛，小姨和异能特务科多有来往，这里，又能庇护我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