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太宰和舟舟都早出晚归。
一个忙着荒霸吐的调查,一个忙着上课。
舟舟毕竟是自学的日语,许多时候只知道口语表达,并不清楚书面的写作。此外,森先生在得知她对医学感兴趣后,专门为她安排了医学课程,天天泡在牢房里解剖尸体,每天回来都一身臭味,还美其名曰实践是最好的学习方式。
今天,两个人终于短暂地小聚了一下。
太宰趴在椅背上,舟舟在给他伤口消毒。
“笨蛋,我新养了一条狗,一会和我一起去看看吧!”
“嗯?太宰不是最讨厌狗了吗?”
“嘿嘿,一会你就知道了,我的伤口也是拜这家伙所赐!”
舟舟看着太宰脸上的脚印沉默了两秒,还是选择拿湿巾擦掉。
“一会我要出去做任务,很晚才回来。”
受广津先生邀请,需要她用美人计与黑蜥蜴里应外合,活捉敌人首领。
“哎?笨蛋要去哪里啊。”
“墨西哥毒枭Tom今晚在夜莺号游轮举办晚会,”女孩细心的为他缠好绷带,“此人喜欢幼女,我将以舞女的身份潜入,给他下迷药。”舟舟语气平淡,眉头却因为太宰脱臼的手腕而皱起。
“小心一点呀先生,”女孩止不住的心疼,“再不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就没收你的蟹肉罐头!”
“啊啊,当时没来得及躲开嘛,我真不是故意的。”
“太宰是觉得我听不出来你在撒谎吗?”舟舟把手腕复原,狠狠揉乱少年的发。
“这种伤只会疼痛不会致命。”女孩一字一顿的说,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
金色的大厅尽显奢华,男男女女在舞厅里交织。
包厢里,女孩跪坐在男人脚边,一袭白色抹胸长裙,乌黑的头发高高挽起,斜插着一朵百合花,她垂首,露出雪白脆弱的脖颈,清纯娇嫩的样子惹人怜爱。
Tom喝下女孩递来的香槟,挥退周围人就要一亲芳泽,手也不老实的乱摸起来。
“不要嘛。”舟舟状似害羞的往他怀里钻,实则是躲避咸猪手。
门外突然传来机关枪扫射的声音,女孩当机立断拔出绑在大腿上的匕首抵在Tom喉间,“老实点,”实则手都在发抖。
他一个身材健硕的大男人怎么能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威胁,Tom正想反抗,却突然感觉四肢无力头脑昏沉,遭了,是迷药。
…………
舟舟带着Tom来到了审讯科,因为天天泡在牢房的缘故对这里很熟悉。
她刚给牢房落了锁,就听见最深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舟舟好奇的走过去,把耳朵贴在门上。
什么也听不到……啊!太宰忽然把门打开,女孩一个重心不稳直接跌进他怀里。
少年一手把她按在怀里,一手打电话,“东西在书架隔层里,密码是2d8rn9。你们去找吧,我有事不去了。”
太宰的衣服满是血迹,女孩却乖巧地环住他的腰,染红了一身白裙。
电话挂断,走廊只亮着几盏昏暗的灯,谁也没有说话。
少年刚从牢房里出来,身上还散发着寒凉气息,血腥味也止不住地往鼻孔里钻,可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舟舟觉得安心。女孩忍不住在少年的颈窝里蹭了蹭,深吸一口独属于太宰的味道。
还不够,再近一点,再靠近一点,舟舟几乎把整个脸都贴在少年脖子上,甚至能感受到颈部大动脉在跳动。
这样才安全,呼吸着太宰的味道,紧贴着太宰的皮肤,感受着太宰的心跳,这样才安全。
不安感逐渐退去,舟舟感到疲乏。她忆起晚间的任务,真恶心,她这样的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被老男人又摸又抱。
女孩后退一步,想要结束这个拥抱。
太宰却不让,“在想什么?”
“今晚的任务我用了色诱,被老男人又摸又抱。”舟舟强装平静。
“放开我吧,脏。”她呢喃。
“我一身的血就很干净吗,嗯?我的小猫咪。”
“我是烂人,先生,我糟透了。他摸我的时候我没有任何感觉,愧疚羞涩恶心统统没有,我特别冷静,好像这是家常便饭,可这是我第一次出任务,也是我第一次这么做。”女孩哽咽着,“太宰,我是不是天生的坏女孩。”
“舟舟,你知道我刚刚对里面的人做了什么吗?我一根根的拔掉他的指甲,扎进去竹签,卸掉关节再重新组装,像拼装模型一样对待他。”少年紧盯着女孩的反应,却换来她一句嘀咕,“那是他罪有应得。”
“林舟舟,”他轻笑一声,“你偏心偏到南极去了,我做了那么多坏事你为什么不讨厌我,嗯?怎么偏偏和自己过不去?”太宰抱住女孩,报复似的把头也埋在她的颈窝里蹭来蹭去。
“我在你眼里,就那么完美吗?”
“太宰是像神明一样温柔的人。”
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化了。
“先生,你抱我回去好不好。”她的声音闷闷地从颈部传来,喷吐的热气引起皮肤一阵颤栗,像小奶猫一样哼唧着撒娇。
“太宰是捡起了流浪小猫的人,是带小猫逃出生天的人,是小猫最喜欢的人。”
一滴泪和一个湿润的、轻盈的吻,一齐虔诚地落在少年的锁骨。
“小猫乖乖的,不要丢下小猫好不好。”女孩声音轻柔,被风吹的破碎。
太宰停下脚步,看着泪眼朦胧的舟舟叹气,变换了一下抱着女孩的姿势,让她背靠墙壁。
“你遇到我之后,叹气的次数都变多了。”舟舟双手环着少年的脖子,眼泪扑簌扑簌的掉。
“别哭了,”微凉的唇落在眉心,“不会丢下小猫的。”
“一辈子都不会吗?”
“嗯,一辈子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