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前舒照训练压力太累,舒庭安就会逃课带她来这里放松,她的水平在业余选手里也算个中等。
林亦扬和江杨就比较菜了,林亦扬回国后只和他来过两次,江杨也是。
舒庭安站起身,顺手摘掉妹妹头发上的一片树叶。
舒庭安“刚检查完,状态很好。但最后一个S弯道有沙石,别压太狠。”
四人戴好头盔,引擎轰鸣声瞬间响起。舒庭安竖起三根手指。
舒庭安“三圈,安全完赛最重要。”
手指落下,四辆机车如离弦之箭冲出起跑线。
舒照一马当先,黑粉色机车只剩下残影。
引擎咆哮着撕裂空气,排气管的声浪在身后炸开。
她俯低身子,几乎贴紧油箱,风压狠狠撞在护甲上,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向她挤压。
舒照“太爽啦!”
欢呼声被狂风撕碎,头盔内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和引擎的嘶吼。
转速表指针直逼红区。
弯道逼近,她猛地侧挂,膝盖擦过地面作响,离心力几乎要把她甩出去,感受到失控的感觉,可她反而压得更低,整个人几乎与地面平行。
视野在高速中扭曲,赛道两侧的景物拉成模糊的色块。
耳边是呼啸的丰盛,吹得赛车服猎猎作响,心跳如擂,
这一刻,没有烦恼,没有杂念,只有纯粹的、近乎失控的快感与自由——
飙车的注意力高度集中,肾上腺素狂飙,仿佛与异世界的自己取得了短暂的联络。
江杨保持在她不远处的,车身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微妙调整。
林亦扬和舒庭安则采取更稳健的策略,暂时落在后面观察局势。
第一个弯道,舒照大胆地采用晚刹车策略,在入弯最后一刻才减速,车身倾斜成一个令人心惊的角度。
江杨吹了声口哨表示赞叹,随后以更标准的姿势通过弯道。
第二圈过半,四人已经形成默契的竞争节奏。
林亦扬突然加速,从内道超越舒庭安,直逼领先的两人。
舒照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兴奋地加大油门。
就在即将进入最后一个S弯时,意外发生了。
舒照的机车前轮突然打滑,车身猛地向右倾斜。
她的心跳骤停,双手本能地抓紧把手。
眼看着就要摔下去,强烈的失重感让她心脏猛跳,眼前一片眩晕。
千钧一发至极——
一道黑色闪电从左侧切入。
舒庭安以惊人的反应速度贴近,右手稳稳扶住舒照摇晃的车把,同时用自己车身为她挡住可能的危险,车轮划过地面,擦出一阵火花。
两辆机车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划过整个弯道。
舒庭安“松油门!”
舒庭安的声音透过风声传来。
舒照立刻照做,感觉到车身逐渐恢复稳定。
刚出弯道,江杨已经停车冲了过来,头盔都来不及摘就一把抱住她。
江杨“有没有受伤?哪里疼吗?”
林亦扬也停在一旁,利落地支好机车。
林亦扬“前轮打滑?我看到了,像是压到什么液体了。”
舒庭安下了车摘下了头盔,蹲下身检查妹妹的机车。
舒庭安“不是油,是冷却液。”
他用手指抹过轮胎。
舒庭安“有车队在这里测试过,留下了痕迹。”
舒照这才缓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抖。江杨立刻握住她的手,轻轻揉捏。
江杨“没事了。”
舒庭安看着舒照微怔的神情,眉头轻挑。
舒庭安“吓破胆了?”
舒照“我感觉刹车有问题。”
舒庭安抱着头盔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舒庭安“都说了不要让你开那么快,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今天就得被逐出家门。”
虽然刚才失重的感觉很可怕,可舒照意犹未尽的感受着刚才呼啸风声刺激。
舒照“可是真的太刺激了,我没忍住。”
舒庭安“好了,再来几圈,注意速度啊。”
夕阳将车场染成橘红色,四辆机车的影子在沥青地面上拉得很长。舒庭安摘下头盔,甩了甩被汗水浸湿的刘海,有些意外地看着刚刚停稳的江杨。
舒庭安“你能跟上她,也不错啊。”
江杨咧嘴一笑,胸膛还在因为方才的疾驰而剧烈起伏。
江杨“真的很解压,感觉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他望向不远处的舒照,眼神温柔。
江杨“就像...整个世界只剩下风和速度。"
舒庭安闻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被人认同自己热爱的事物,这种感觉让他胸口涌起一股暖流。
他想起曾经因为玩机车没少挨长辈的训斥,那些"不务正业"、"危险"的指责仿佛还在耳边。
但现在,站在夕阳下的车场上,看着眼前志同道合的伙伴,那些不愉快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林亦扬“再来一圈?”
林亦扬减速慢悠悠地晃过来,车头灯在渐暗的暮色中划出两道明亮的光弧。
四个人相视一笑,默契地戴好头盔。
引擎的轰鸣再次撕裂黄昏的宁静,他们在车场上肆意驰骋,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悦耳的声响,排气管喷出的热浪扭曲了身后的空气。
直到天边最后一抹晚霞也被夜色吞没,舒庭安才意犹未尽地停下。他仰头看了看已经亮起星星的夜空,突然说道。
舒庭安“今天和人约好了夜骑。”
转头看向三人,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舒庭安“等我完事,请我吃宵夜。”
林亦扬拿出手机,东新城那边也一直在找他,这样无所顾虑的休息一日也算难得。
林亦扬“来东新城吃吧,我先回去加班了”
夜风拂过车场,四人慢悠悠的往车场入口骑去。
换下赛车服以后,舒照为他擦拭着额头上的细汗。
舒照“你今天回我家睡吧,我妈给我发了信息,她要在老宅多住几天。”
江杨不知在她耳边说了什么,舒照嗔怪的看了一眼他。
舒照“不正经。”
回到家里之后,两只小猫听到开门的动静也被吵醒了。
舒照“客房也有洗手间,我先洗个澡啊。”
舒照洗完澡之后下了楼,暖融融的灯光下,江杨穿着白色居家服,低头看着手机,修长的手指正漫不经心挠着猫咪的下巴。
舒照走到旋转楼梯最后一阶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男人听到动静抬头,刚洗过的黑发柔顺地垂在额前,很乖。
舒照感觉此刻就像是婚后生活,像一只顺毛的大狗陪着两只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