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新城的训练室内,白天杨忆霜穿着藏青色训练服和小一辈们一起上课,晚上便自己训练。
日复一日
舒庭安就在最远的球桌陪着她。
过去,他不懂,总感觉她的眉眼间总有化不开的忧愁。
现在 他明白了。
凌晨三点,林亦扬忙完事情,累的跟狗一样,长廊中,训练楼里三楼的灯光一直亮着。
突然,一声闷响打破寂静,舒庭安猛地回头,看见杨忆霜直直栽倒在地毯上。
舒庭安“杨忆霜!”
—
再次睁眼时,陌生的天花板让杨忆霜一阵眩晕。
她扶着墙壁缓缓起身,推开门后,楼下传来舒庭安焦急的质问声。
舒庭安“真没事吗?您是不是老眼昏花没查出来?”
舒庭安攥着手机,冲着爷爷的御用中医急得直跺脚。
舒庭安“我还是叫120去医院做全套检查!”
林亦扬“你没事吧?”
舒庭安懵逼的转过头,像只傻二哈。
舒庭安“我没事啊,有事的是她啊。”
林亦扬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他已经二十个小时没睡觉了,他转过头不想搭理他。
听到脚步声,舒庭安转头望去,杨忆霜正扶着扶手慢慢走下。
女人苍白的脸色让他心头一紧,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
男人的手悬在半空,想触碰却不敢触碰,最后只能退后半步。
他的眼眶泛红,眸子清澈,杨忆霜对上他的视线却忙不迭的躲开
舒庭安“医生说你严重贫血,还日夜训练,必须好好休息。"
杨忆霜“麻烦送我回东新城。”
杨忆霜低声道。
回程路上,舒庭安和林亦扬坐在前排,林亦扬闭眼小憩。
杨忆霜在车内后视镜偷看舒庭安,他的眼眸一直很清澈,灼热明亮,连什么时候伤了人都不知道。
男人蓬松柔软的碎发自然垂落,在阳光下泛着浅金的光晕。肤色白皙通透,透着健康的浅粉。
他眉眼生得极干净,眼尾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笑起来时嘴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露出两颗对称的虎牙。
身形清瘦挺拔,白羽绒服穿在身上,周身萦绕着让人忍不住驻足的清澈气息。
杨忆霜移开目光,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门店。
舒庭安透过后视镜看到她靠在车窗上,放慢了速度,怕她晕车。
眼看着快到东新城了, 舒庭安突然一拍方向盘。
舒庭安“糟了!六哥说他饿了,咱们先吃早餐再回去!”
在副驾驶困成狗的林亦扬:?
林亦扬侧过头,眼睛都睁不开也不妨碍瞪他一眼
舒庭安“那家早茶店不是你总念叨吗?我请客!”
舒庭安自顾自地调转车头。
舒庭安“走走走,机会难得!”
早茶店里,两桌精致点心堆得满满当当。
舒庭安露出得逞的笑,露出一颗虎牙,给杨忆霜递了筷子。
舒庭安“多吃点,我点多了。”
一旁的林亦扬嘴里塞着虾饺,眼皮直打架,却还在机械地咀嚼。
看着舒庭安殷勤地添茶布菜,他在心底叹气——吴魏还说他追殷果时呆的要死,看来有人更呆。
开门声响起,舒庭安突然看见了两个熟人。
舒亭深带着个眼镜,眼神微眯,头发有些缭乱,孟晓东也是,两个人的羽绒服里面穿的还是同款的格子睡衣。
舒庭安“欸!孟晓东!小叔!”
这一嗓子,孟晓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怎么吃个早茶也能遇见熟人啊——
舒亭深的目光杨忆霜身上环视了一圈,像是什么都说了,又什么都没说。
以他侄子的情商,和杨忆霜没发展到死生不复相见的地步也算可以了。
随即他十分自然的在林亦扬身边坐下。
男人可是很记仇的,还记着昨天林亦扬借着江杨求婚的热度推出了江杨杯,暗戳戳怼道——
舒亭深“顿挫,怎么一副吸了大烟的样子,昨天累够呛吧。”
林亦扬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自知理亏,笑得却心安理得——
林亦扬“我都回宿舍睡着了,被你好侄子叫起来的。”
孟晓东揉了揉自己凌乱的头发,一脸的尴尬,直到舒亭深勾勾手他才不自然的在舒庭安边坐下。
杨忆霜觉得他们有些逗,说起来都是创造斯诺克传奇的人物,谁会信呢——
她可从来没见过孟晓东这幅样子,平常都是万年冰山,马甲衬衫一丝不苟的形象。
现在居然有些可爱。
舒亭深喝了口生椰拿铁,拍了拍林亦扬的肩膀,突然严肃起来。
舒亭深“谈个合作怎么样?我北城出七成钱,举办这个城市的江杨杯,不单是你们东新城,外地选手,有多少收多少,初赛和半决赛在你们东新城办,决赛在北城办。”
林亦扬“不错,今天下午来东新城,好好商量一下。”
舒亭深“一会跟我回北城商量。”
林亦扬“你们叔侄两人要我命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