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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照“护照、机票、钱包、充电宝...”
舒照站在客厅中央,手指点着摊开在茶几上的物品,嘴里念念有词。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羽绒服,衬得肤色更加白皙,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耳钉是在赫尔时江杨送她的雪花图案。
江杨从厨房走出来,他已经取下了手臂的石膏,把保温杯塞进背包侧袋。
江杨“都检查好了?”
她拿起相机,熟练地检查镜头和电池。
舒照“希望我的宝贝相机不会出问题,要是拍不到极光,我会哭死的。”
江杨将她习惯吃的糖放在行李箱角落,和她的卡通毛绒袜子。
江杨“走吧,再不出门要赶不上飞机了。"
机场T3航站楼人流如织。江杨推着行李箱,不时回头确认舒照是否跟上,像个生怕大人走丢的孩子。
值机柜台前,他把护照和机票递给工作人。
"直飞奥斯陆,然后转机特罗姆瑟对吗?"柜台后的女士微笑着确认。
江杨“是的。”
登机后,江杨熟练地调整座椅,拿出颈枕和眼罩,递给了她。
舒照“我们要飞越整个亚欧大陆,穿过北极圈,航程八千多公里,飞行时间将近十个小时。”
江杨笑着摇摇头。
江杨“看来某人翻遍各种软件做旅行攻略还是有用的。”
舒照一脸求夸,被夸之后轻挑眉头,梨涡浅浅。
江杨被逗笑了,伸手把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江杨“现在先睡一会儿吧,到了奥斯陆还要转机呢。”
舒照“我睡不着嘛,之前没打比赛的时候经常出来旅游。终于有休息时间和你一起了,我开心。”
舒照顺从地让江杨帮她调整好座椅角度,转头看向外面。
舒照“你说,我们真的能看到极光吗?天气预报说特罗姆瑟这几天可能有暴风雪。”
江杨“即使看不到也没关系。”
江杨握住她的手。
江杨“重要的是我们一起经历的这一切。”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
飞机起飞后,舒照终于抵挡不住困意,靠在江杨肩上睡着了。
江杨小心地调整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自己则打开平板电脑,再次确认特罗姆瑟的住宿和行程安排。
空乘送餐时,舒照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舒照“到哪了?”
她揉着眼睛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江杨“刚过乌拉尔山脉,进入欧洲上空。”
江杨帮她放下小桌板。
江杨“吃点东西吧,还有五个小时才到奥斯陆。”
舒照一边吃着飞机餐,一边翻看相机里之前拍的照片,不时让江杨看一些她觉得有趣的画面。
江杨总是很认真地给出评价,虽然他的摄影知识仅限于"这张光线不错"或者"构图很平衡"这类基础评语。
飞机继续向北飞行,窗外的天色逐渐变亮。舒照再次望向窗外时,突然发现机翼下方出现了连绵的雪山。
舒照“那是斯堪的纳维亚山脉。”
她抓了抓江杨的手臂。
舒照“我们快到挪威了!”
舒照的脸几乎贴在舷窗上,鼻尖在玻璃上压出一小片圆润的痕迹。
她举起徕卡相机,镜头贪婪地捕捉着窗外纳维亚山脉最后的轮廓。
江杨垂眸看了眼腕间的表。
江杨“还有大约两小时降落。”
他喉结微动,向来沉稳的声线罕见地带着气音。
江杨“对了...”
舒照正专注地调整光圈参数,镜头里是连绵雪峰上流动的暮色。
舒照“什么事?”
她随口应着。
江杨褪去大衣,漏出内里定制西装笔挺,穿戴严谨,周身矜贵气质尽显。
江杨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站起身,从头顶的行李舱中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
然后他在舒照困惑的目光中,单膝跪在了狭窄的过道上。
江杨“舒照....”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眼神却十分坚定。
江杨“我们在暴雪时分相知相识.....”
他打开手中的小盒子,里面是一枚镶嵌着蓝宝石的戒指,宝石周围环绕着小钻石,在机舱灯光下闪闪发亮。
江杨“这枚戒指的主石是北极星蓝宝石,周围的小钻石代表极光。我想在带你看真正的极光前,先给你一个人造的。”
舒照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眼泪夺眶而出。
安静的机舱里,周围的乘客开始低声惊呼,有人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舒照“你...”
江杨“嘘。”
江杨微笑着打断她。
江杨的声音在突然安静的机舱里格外清晰,他红着眼眶。
江杨“我想和你一起看遍世界各地的极光,从挪威到冰岛,从阿拉斯加到格陵兰...只要有你在。”
江杨“所以....”
江杨心跳如擂,从来没这样紧张过...
江杨“舒照,你愿意嫁给我吗?”
舒照睫毛轻颤,下意识用手捂住微微发颤的唇,却仍难掩眼中溢出的惊喜。
她点头如捣蒜,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舒照“我愿意!”
少女顿时扑进了江杨怀里,眼泪打湿了他的衣领。
机舱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连空乘人员都笑着鼓掌。
江杨骨节分明的手掌稳稳托住她纤白的手,随着他缓缓动作,那颗切割完美的蓝宝石戒指缓缓滑入她的无名指。
刹那间,蓝宝石璀璨的光芒在两人之间流转,折射出万千绚丽的火彩。
周围充斥着亲一个亲一个的起哄声,舒照红着脸在江杨额头下落下一吻。
任其周边喧闹,眼中唯有对方。
这一幕,多年之后,在舒照的回忆中仍然清晰。
江杨看着她含泪的眼眸,她的一滴滴泪好似都落在男人心里的湖泊中。
父母失败的婚姻让我一度是个不婚主义者。
我以为我一辈子都不会结婚,直到遇见她。
下飞机之后,舒照一直盯着手上的戒指,心中漾起别样的甜蜜。
男人满眼宠溺的看着她,下了飞机就一直盯着看,险些撞到人了。
江杨摁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江杨“别看它,看你老公。”
舒照“我喜欢嘛!你怎么瞒的密不透风啊,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
江杨“秘密。”
两人走出机场,江杨将行李交给当地的地陪先送去了民宿。雪已经停了,但地上积了厚厚一层。舒照兴奋地在雪地里踩出一个个脚印。
江杨“看那边。”
江杨突然指向远处的海边。
江杨“有灯光,可能是码头。”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互相搀扶着向灯光走去,发现是一个小型游艇码头。夜空中云层渐散,露出几颗明亮的星星。
舒照“等等...那是...那是极光吗?”
江杨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在天际线上,一道微弱的绿色光带正在形成,像一抹飘渺的纱巾悬挂在夜空中。
江杨“真的是!”
舒照拿出相机调整角度光影,天空中的虽然比较淡,可依旧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码头边的极光越来越盛,翡翠色的光带在夜空中翻卷舒展。
舒照“真美。”
她转头时,极光的光晕落在睫毛上,像缀满碎星的天空落入眼中。
江杨轻轻环住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发顶
江杨“你更美。”
....
舒照透过取景框凝视这奇迹般的景象,却听见身后传来相机的咔嚓声。转头看见江杨举着手机,镜头分明对着她的侧脸。
她忽然明白——有些风景需要跋涉千里,而有些幸福,只要转身就能拥抱。
江杨的镜头里,是她被极光镀上银边的侧脸。取景器中,远处的极光与近处爱人专注的目光重叠。
爱人的镜头是有温度的。
想起父母争吵时的声嘶力竭,那时他以为婚姻是洪水猛兽,他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结婚,直到遇见这个在暴雪里为他撑伞的姑娘。
他什么都不想,只想留她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