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舒照对着江杨轻轻挑眉,舒亭深低着头滑动手机,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漫不经心的懒懒抬眸,意有所指的看了眼江杨。

“贺家那两姐妹好像也来了,还有董老的两位小孙女。”
江杨表情一噎,早知道不说他矫情了。
被他反将一军了,舒照还在呢。
舒亭深满意的抿了抿嘴,掩住了笑意。

“吃过饭后有一场切磋赛,来了不少记者主播,开放了观众席,今天晚上有的闹了。”

“是上一辈的切磋啊?”
舒照轻轻拉了拉江杨的手。

“我就不上场了。”

“怕是不行了,舒庭安肯定嚷着和你比一场。”

“上一次输给江杨的事我哥还记着呢。”

“一个变相的小联赛,庆功宴不会来这么多人。”
电梯门在三楼“叮”地轻启,三人来到训练场,台球桌错落摆放,每张桌旁都围了不少人。
董家两姐妹正倚在其中一张桌边,姐姐董砚冰手持球杆,红色旗袍开衩处露出一截白皙小腿,妹妹董砚雪则晃着香槟杯,目光似有意无意落在江杨身上。
舒庭安看见三人松了口气,迎了上去。

“那两姑奶奶早就来了,江杨,就靠你了,对付女生我真一点办法都没有。”
江杨微蹙眉头,下意识看向舒照。

“别胡闹。”
舒亭深瞥了舒庭安一眼。抬手拍了拍堂弟后颈,定制衬衫袖口露出的腕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董老当年在斯诺克协会当顾问时,我都还在体校啃台球杆呢。"
他转向江杨,下颌朝二楼贵宾区扬了扬。

"董家大孙女董砚冰刚从英国拿了业余组黑球挑战赛冠军,小的那个董砚雪上个月在国锦赛打丢关键的147,现在正憋着劲呢。

“舒庭安,跟我去敬杯酒。”

“她们也配啊?叔,我都招待十多分钟了……”

“吵死了闭嘴。”
二人离开后,舒照好奇的抬起头,她哥如临大敌的反应还挺有意思。

“董浩瀚的孙女,小辈中最有威胁的两位,比赛上,我只险胜过妹妹。”
—

“亭深哥,还是这么帅。”
舒亭深递给了她一杯橙汁,轻轻从她手中拿过烈酒。

“你身体不好,少喝点。”
董砚冰抬起眸子,二人眼神交织,她冷着脸眼神却炽热。
舒亭深嘴角挂着柔情的笑意,眼神却没有一丝波澜。

“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关心我了。”
这边干柴烈火,眉来眼去。另一边,董砚雪和舒庭安对视一眼各翻了个白眼。
董砚雪坐在台球桌上翘着二郎腿。1
这修罗场我爱看

“让江杨来招待我。”

“人家又不是东新城的,谁理你?”

“舒庭安,你是不是从小就和我过不去啊?”

“怎么?上个月输给我妹特别不乐意啊?”
这下戳到痛处了,董砚雪恼羞成怒,拿着巧粉扔在了舒庭安的黑色西装上,腹肌前沾染了十分明显的蓝色。

“我今天就是来找舒照切磋的,你技术虽然烂,可你妹妹倒是有点实力。”
舒庭安就差把不耐烦写在脸上了。

“这些个比赛她就没放在眼里过,小心自取其辱啊。”

“来,打一场,让你心服口服。”

“你还不够格,什么时候赢了舒照,再来找我吧。”
董砚雪从台球桌上跳了下来。

“喂!你怎么这么烦?”

“连新手菜鸟都知道不能坐台球桌,这是训练场,尊重一下你自己。”
两个人看向对方的眼中没有任何感情,全是厌恶。
——
一旁沙发上,孟晓东和范文匆好笑的看着他们。江杨拿了杯西瓜汁递给了他。
江杨嘴角带着一抹玩味的笑。

“舒亭深一直都想开自己的赛事,这么狗腿,看不下去了。”
孟晓东若有所指,解了解袖子旁的纽扣。

“他之前可把董砚冰得罪透了。”
江杨蹙起眉,不耐道。

“董老又不是傻子。”

“哟,怎么了?今天这么冲。还不得靠这姐妹牵线搭桥,我说,你也别和董砚雪闹的太僵。”
空气静默了一瞬,孟晓东的脸顿时黑了,他起身冷睨他一眼。

“江杨,我劝你一句,舒照绝不会,也不能接受背叛。”

“你说的是谁?”

“是你招惹她的,别让我看不起你。”
孟晓东撇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我说错话了?”
要是平时的江杨一定会笑着说孟晓东大少爷脾气。
现在他却烦得很。
见他离开,范文匆似突然想到什么,认真道。

“守好舒照,今晚上绝对是鸿门宴,总总刚给我发信息,贺书意也来了。”
江杨揉了揉头发,这都什么事啊。
陈安安指了指另一边的舒亭深和董砚冰,笑道。

“孟晓东心情不好是因为这两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