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温柔铺陈,似一层银纱轻覆庭院小径,两旁蔷薇馥郁,幽然萦绕的花香仿若情丝,悄无声息地缠上两人。
舒照“你今晚怪怪的。”
舒照率先打破这月色下的静谧,声音软糯,带着几分关切与疑惑。
江杨身形陡然一僵,仿若被这话定住,片刻,转头凝视她。他目光幽深,舒照想要将他眼底的犹豫看清楚,却感觉眼前一黑,紧接着被揽入一个炽热温暖的怀抱。
江杨“没什么,只不过最近烦心事有些多。”
他嗓音微微发涩,下巴轻抵着舒照头顶,手臂不自觉收紧。
舒照“我知道东新城那边事情多,你压力也大,给自己放放假吧。”
她轻言软语,抬手想拍拍江杨后背安慰,却被抱得更紧,紧到她有些呼吸不畅。
江杨“别离开我。”
这话突兀又深情,舒照一怔,只当他酒意上头,胡言乱语,便轻轻安抚。
舒照“只要你不欺负我,我就不离开你。”
此时,贺知意怀揣满心欣喜寻来,本想与江杨单独说清往昔纠葛,未料撞见月下相拥一幕。冷风灌进衣领,却不及心底寒凉,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几欲夺眶。
舒照恰在这时打了个喷嚏,江杨忙松开她,嘴角勾起无奈笑意,抬手刮了刮她鼻子。
江杨“多大人了,还为了漂亮穿这么少。”
说罢,将自己大衣裹在舒照身上,暖意瞬间驱散寒意,舒照眉眼弯弯,梨涡轻现,或许,是她想多了。
江杨“回去吧,一会殷果该找你了。”
舒照“好。”
院子里,舒庭安瘫倒在地,烂醉如泥,范文匆守在一旁,满脸无奈,踹他一脚都毫无反应。
范文匆“要我说,就给他扔这,冻一晚上死不了。”
舒照“麻烦了,小范哥,我带他回去吧。”
范文匆“别别别,你和江杨走吧,他今天也喝酒了,没法开车,我和你哥就在老师家里睡一晚上。”
江杨已清醒大半,扯起舒照的手匆匆离开,脚步急切。
另一处,林亦杨看了眼哭得梨花带雨的贺书意,她这样,让人不多想很难呐
林亦扬“小果,我们也走吧。”
殷果“那贺老,我们就先走了。”
热闹散场,林霖陪着师娘默默收拾杯盘狼藉。
夜路悠长,林亦杨与殷果十指紧扣,刚激吻后的眷恋还在唇齿间。
林亦扬“以后我就可以在国内定居了,你受委屈了。”
殷果“和你在一起,怎么会委屈呢?”
殷果“哎,我有个事要问你,江杨是不是和那个书意姐有什么?”
林亦杨越来越佩服殷果的洞察力了,他也没打算隐瞒,点了点头。
林亦扬“看样子,江杨不打算告诉舒照,这件事还是让他自己斟酌决定。”
殷果“怪不得,我就感觉她有备而来,不行,我得告诉舒照——”
殷果从包里掏出手机却被林亦扬拿走了,他揉了揉殷果的脑瓜,语重心长的劝道。
林亦扬“这件事情,必须得让江杨自己和他说,否则你不是帮她,是在添乱。”
殷果揉了揉脑子,肯定了林亦扬的说法。
殷果“我应该是喝多了,脑子不清楚。”
北城办公室内,舒亭深坐在沙发上浅笑着听电话里,范文匆十分夸张的跟他描述今晚的修罗场,有些后悔没去看了。
挂断了电话之后,孟晓东看文件的手一顿,装作若无其事的询问
孟晓东“笑什么呢?”
舒亭深喝了口茶,瞧见他模样,嘴角上扬成坏笑弧度,单眉轻轻挑起。
舒亭深“某人是想问我和谁打电话呢吧?”
孟晓东身体一僵,低下头,手指随意翻着纸张,嘴上逞强。
孟晓东“不感兴趣。”
舒亭深哪肯罢休,长腿交叠,身子往后仰了仰,语调拖长。
舒亭深“贺书意今天回来了,刚和舒照江杨在贺老家吃过饭。”
孟晓东“那舒照什么反应?”
舒亭深“这就是最最过分的事,一屋子大男人,还有长辈、还有总总,贺佳姐一起瞒着我这小侄女,真是,什么人呢。”
孟晓东面露诧异,盯着舒亭深,语气有些无语
孟晓东“我怎么感觉你还很开心一样?”
舒亭深“不然干嘛?哭吗?今晚不陪你了,我去我哥家看看我可怜的小侄女。”
言罢,利落起身,作势要走。
孟晓东却来了兴致,当下一把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匆匆披上,几步上前。
孟晓东“我和你一起。”
舒亭深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也不戳破,当先迈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