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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小白菜消息时,江杨已经在楼梯上,他转身下了楼,林亦扬提着运动背包往家里赶,推开单元门入目看到江杨。
江杨缩着脖子,忍不住抱臂,深呼一口气,今天确实有些冷。
林亦扬“来了怎么不上去?殷果在家的。”
江杨“孟晓天和舒亭深在上面。”
听到二人的名字,林亦扬蓦地,怔了一下,眼底掩饰不住的晦暗。
再次听到仿若隔世——
江杨看着林亦扬的神色,有些期待再次见面的场景,心中泛起的兴奋和担忧,二者交杂在一起。
江杨“走吧,又不是索命鬼。”
二人推开门,屋内的一群人齐刷刷的望向门外。
孟晓天“扬哥,”
表弟硬着头皮,离自己亲哥哥那边近了两步。
孟晓天“这我哥,亲哥,我叫孟晓天,他叫孟晓东。”
这句是废话。孟晓东在到纽约时就说了,他认识林亦扬,具体怎么认识的,晓天没概念,在屋子里的六个人,只有他这个外行人不懂。
林亦扬听到“孟晓东”三个字,看向两个早打量自己半天的故人。
时隔多年,孟晓东还是孟晓东,一心只有台球,连平时的着装也和赛场上没差别,只要再套上无袖西装马甲和领结,就能上场比赛的严谨衣着。
而舒亭深一身浅蓝色衬衫和长款白色大衣,手臂半露,清越端正如雪中劲松,眼神几分傲然清冷,不似孟晓东那样正式,也不似林亦扬那样休闲。
孟晓东皱着眉头,回看林亦扬这一身装束。
运动帽衫,外头套着一件休闲夹克,黑色运动鞋,尤其还是牛仔裤。右手拎着一个运动背包,胡子都没刮干净,头发也乱,站姿也是一半倚靠在门边的散漫状态。
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下,暗示孟晓东领口扣子没有纽合。
林亦扬“不像你的作风。”
孟晓东“屋里太热,自己解开的。”
林亦扬“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和我打一架呢。”
孟晓东“也说不准。”
林亦扬“我洗把脸。”
他走进房间,孟晓东和舒亭深都讶异于他现在如今的疏离。
孟晓东“用不着这么客套,”
林亦扬揉了下脖子后,还是很疼,估计用热水冲一冲会好点。
林亦扬“没和你们客套,做了一路车脖子疼,要抹个药。”
他直接进了卧室,声音从里边传出来。
林亦扬“你们要找我有事儿,就等着。”
孟晓东和舒亭深几乎以为自己见到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如果是过去的林亦扬,不会这么随和,包括进门时和殷果说话的那种神态,那是在他身上绝不会出现的态度。他懂得给人留情面了,懂得人情冷暖了,可在孟晓东眼里,他就像被人拔了毛,从在高空遨游飞翔的鹰成了一只躲在美利坚的斑鸠。
林亦扬没多一句废话,进了洗手间。
表弟一个劲说好累,好困,回了卧室。殷果也进了卧室。她虚掩上门,担心地坐在床上,从门缝里看外头。十分钟过得极其慢,完全是数着秒数度过的。
本来战战兢兢的三个小朋友,现在只留下舒照一个人,她不自觉看向这个屋子让她最有安全感的人——江杨。
江杨当然能察觉到林亦扬对于这二位的态度差异,他转头就和舒照的小鹿眼对上。
江杨脱下大衣,将黑色毛衣挽起,露出青筋分明的手臂,随即自然的坐在她身边。
他嘴角带笑,眼中的柔情丝毫不加掩饰,故意调侃舒照。
江杨“谢谢你及时通风报信,让我来看看这世界大战。”
舒照睨他一眼,都不敢去看自家叔叔和孟晓东,他不说话会死吗!!
舒亭深“不用谢,我家徒弟就是这么懂事。”
舒亭深加重了“我家”,隐隐几分宣示主权的意味。
江杨当然听得懂舒亭深这言下之意,慵懒抬了抬眼皮,当做没听见一样,十指指尖合拢,懒洋洋又故意道。
江杨“是啊,是很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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