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人会死,植物衰败,动物会被分解,连微生物都消逝,没有什么不走向腐烂
而面对“死”,作为本能,生物都会竭尽全力去躲避,去避免死亡,可是人是个例外
有时面对死亡,他们不畏惧,面向所谓“死亡”的恐惧,而苗迁呢?
想必她……
“躲起来,就不会死了吧”
没错,她没有英雄那般的气概,毕竟她只是个柔弱又有点可爱的小女子罢了,领悟了自己被ta所诅咒的“能力”,以往的记忆除了死亡时的感受深切,其余已经迷糊不清……
“对,钢笔……为啥想起钢笔来了?……”
“钢笔不是在书包里吗……不对,我没有钢笔?我肯定有……那为什么总记得没有?啊啊啊啊啊啊啊……”
记忆混乱,无人分担,只是一味大叫
“弟弟!”
“嗯?你别叫了,放心,我一直在你旁边,不要害怕啊姐,你说什么钢笔啊?”
“我有……钢笔吗?”
“有啊,我昨天没和你说,我用了一下,放你书包里了呀?”
“书包……?”
猛的抬头,好似回忆起来什么
“什么跟什么啊,脑子跟浆糊一样,总感觉不是自己的记忆了……”
“好了好了,别去想有的没的啦,你躺床上好好休息一下吧”
苗峒扶起苗迁,将她置于床上
“姐你睡吧,我去给你滚点粥喝”
“嗯,早饭刚吃的也吐了,真是白瞎弟弟的好意了……”
“没关系,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们彼此对视,苗迁无法从那双浑浊的眼神看到自己,只有无限深沉
“好好睡吧,我去请个假”
说完他就走了
重重的关上门
只有苗迁一个人了,似乎从来也只有她
“静下心来,把事情捋一下”苗迁深呼吸,起身做到书桌上,拿出笔记本和书包中的……钢笔
“据我的浆糊记忆所知,我死了……一次?还是两次?就按两次算,对,就是两次,然后,然后……”
除此之外也就只有死亡时的经历了,没有更多的信息了
“算了,就我这个混乱的脑子也想不出来啥,只要我在家里就没有事儿吧……”
“肯定没事儿,总不能闯进我家里吧?说不定……是杀人狂,对……嗯……”
坐上床,拿上桌子上的水,喝了几口,盖上被子却立马来了睡意
“好困啊,苗峒应该在给我熬粥吧?算了,睡醒了再说……”
昏昏睡去……
苗迁做了一个梦,梦到有人来到自己床边掐自己,还拿刀将自己残忍杀害,分肢,埋到了自己的院子里,但自己无能为力,只能看着……
二
“啊!”苗迁惊醒
她望向四周,只有黑暗,全身都是汗,动一下难受的要死,但她还是看了一眼闹钟
“头好痛……23:54?为什么……没人叫我啊?”
“苗峒!弟弟!?”她挪动沉重的双腿,下床穿上粉嫩是拖鞋,刚想打开门扶着桌子,手上却有湿漉漉的感觉
“咦,这什么啊”苗迁摇着手去开灯
“噔”没有光射下,还是黑暗
“坏了?不会吧,停电了吧,苗峒!?”
她打开门,不出所料,还是黑暗。她向下看去,隐约有几个人影在月光下
“这是……可奈?”
不可置信
“到底是什么鬼啊”她拿上抽屉里的手电,冲下楼打开手电
“可……啊”
眼前是最不希望看的东西,腿又发软……
可奈的头颅在她坐姿身体的双手中,周围是干涸的血渍,全是血味……
“啊啊……呃……”不自主地向后退
“可……奈?”
“不要……呕!”
突然有股力量作用在她的喉咙上——是铁链,充满血腥味的铁链
“这就是所谓‘抱首’把哈哈哈哈哈!”
恶心的声音环绕于耳,窒息的感觉让人痛苦,没有人能感受的痛苦,残忍的痛苦,只有她受到的痛苦,失去可奈的痛苦,难受的痛苦,痛苦的痛苦或许没人懂吧只有那个神了但是谁还会呢也许有她吧可是想不起来了记不起来想他干嘛但是还要想啊先想想再想想不想想只要氧气渴求氧气大气中的氧气氧气氧气气气气气气……
“我必须获得神的赞誉”
通红的双眼在肾上腺素飙升时看清了黑暗中的人影举起弓弩是弓弩只有弓弩弓弩上是他们的箭
“嗯啊?”脖子失去了压力
“咳咳……咳”喉咙炸裂,终于体会到了氧气的可贵,但是自己身上染上了可恶的鲜血——身后那人的,从脑子中的迸发的脑浆
“呕……欧!”吐出了一无所有的胃液
喉咙被灼烧
“谢谢……谢”又看见他重新装弩,苗迁摆弄她被尿液沾染的双腿,却软的像橡皮泥,无法战起
明明眼前这个人刚杀了威胁自己生命的人,却又向她举起自己的弩——甚至是自己的箭
她使劲用手臂爬,激发了强烈的求生欲望
她摸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她的弓……
又有什么用,四处都没找到她落下的三支箭,她的三之箭在凶手的手上……
瞄准,射出,飞入……飞入?它插到了一个头颅上——苗峒的
“啊……啊啊!……”
路径改变,头被定到了地板上,与苗迁四目相对……
麻木了,无助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为什么没直接杀死她呢?
……
又是谁呢?谁把弟弟给杀了……无所谓了……死了应该也能回去了吧,这是诅咒的唯一好处了,万一只是梦呢?不会回去了怎么办,那也没办法了,她再也跑不了了……
毕竟,一把刀插入心脏,再也无法承受心灵的冲击,崩掉了……
生命的消逝——
陌生又熟悉的脸怼到跟前
“快死了?真不错,你不用为此而上天堂,毕竟是自杀”
是啊,她在最后摸见了一个刀,刺入自己的心脏……
世界无可救药的逝去了……
三
又是白的亮眼的地方,眼前是坐下的α,催促她——苗迁坐下
“上次没聊完,时间不够了,这次特地改了时间,让我们来卧膝长谈吧!”
又是那张完美的小孩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