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轻轻飘下,落在姜旧的发梢、肩膀。她浑然不觉,靠在酒吧附近的小道里,手里的啤酒举起就咽。
江杨看到她毛衣胸口处别了个胸针,五星红旗的样式。既然都是同胞,他本来不想多管闲事的脚步停下来,走到姜旧面前蹲下来。
江杨.你好,你没事吧?
他软下语气说话,太温柔了。姜旧似乎在做梦,梦见今年的冬天,遇见了心软的神。
姜旧.我有事吗?
听得懂中文,会说中国话,百分百确定是同胞了。
江杨.你还清醒吗?要不要和你父母朋友什么的打个电话,让他们来接你?
是个好心人吧,姜旧想,虽然他不是神明。
姜旧.叔叔,我好难过啊,为什么还是会感到难过呢?
她扔掉手里的半瓶啤酒,委委屈屈的扯住他的衣角。
眼眶已经发红,晶莹的泪打转在眼眶内,整个人开始一抽一抽的呼吸。
江杨.你别哭,有没有带手机,联系一下…
江杨虽然对那句“叔叔”表示抗议,可眼光触及到女孩红红的鼻尖,又重复一遍刚才的话。
话被她抽抽搭搭的打断。
姜旧.我没家去了,我刚流落街头。
她没醉,或者脑袋晕乎乎的但还能勉强交流。已经很久没有人和她用中文说过话了。姜旧又用力拽他的衣角,把人拉得踉跄。
江杨.既然是同胞,我先替你在酒店开个房,明天酒醒了和你家里人好好谈谈,怎么能下雪时把孩子赶出来。
江杨见她可怜兮兮的样,狠不下心来走。他领她去附近的酒店,一路上相顾无言。
江杨走时姜旧突然喊住他。
几分钟的路程,她被风吹得瑟瑟发抖,脑子也重新长出来了。
姜旧.那个,叔叔,我加你微信到时候给你转账。
江杨.都是小事,不用了。
姜旧.不行,我不喜欢欠别人,你帮了我,我肯定要谢谢你。
江杨低头望见姜旧执着认真的表情,只好无奈的加了微信,嘱咐她一个人注意安全,想好怎么和父母沟通好就回家。
姜旧糯糯的应声。肉肉的脸蛋比较显嫩,江杨以为她是十六七岁的叛逆期。
江杨扬起笑,扶了扶眼镜,转身就离开了。
姜旧掏出手机向江杨发了几条消息,息屏就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睡觉。
姜旧.【您好,我名字叫姜旧。】
这会儿回过神,不知道怎么称呼他了,叫叔叔太委屈人家。
姜旧.【非常感谢您的帮助,您记得收一下转账】
姜旧.【您要是不收,那改天我请您吃饭吧。】
江杨浏览了一遍,把备注改成【姜旧】。他垂下眼睫目不转睛盯着这两个字,喃喃自语道女孩名字的奇怪。
江杨.【你好,现在已经很晚了,学生要早点睡了。】
江杨.【转账红包什么的,我就不收了。都是同胞,不需要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