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的种子

回到宿舍时刚过十二点，白绥把保温桶洗干净，正准备坐下歇口气，忽然“嗡”的一声，手腕上的疤痕猛地灼痛起来！这是那晚天雷劈下来时，她为了护住心口的内丹，用爪子硬生生在皮肉上抓出来的印子，化成人形后，就成了这道疤。

那痛感顺着血管往上爬，带着她之前悄悄缠在少年们身上的仙术气息——是她当初伤好后，怕他们走夜路遇到危险，偷偷在每个人背包上系的护身符，平日里毫无动静，只有他们遇到危险时，才会通过这道与仙术相连的疤痕传信。

白绥“不好！”

白绥猛地站起来，指尖掐了个诀，眼前瞬间闪过模糊的光影——是城郊的岔路口，三辆车被七八辆黑色轿车逼得冲散了，其中一辆车的轮胎似乎被扎破，正歪歪扭扭地往路边的草丛里撞！

是严浩翔他们那辆！白绥心一沉，顾不上遮掩，转身就往门外冲。夜风被她带起的气流卷成漩涡，她足尖点地，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淡白的影子，朝着仙术示警的方向掠去。

城郊的风更冷，岔路口的路灯被撞得歪斜，地上撒着碎玻璃和车辙印。白绥循着仙术的气息往草丛里跑，刚拐过一道弯，就看见严浩翔正扶着崴了脚的刘耀文往路边挪，旁边的车侧翻在沟里，昕哥正试图把卡在副驾的丁程鑫拉出来。

白绥“严浩翔！”

白绥跑过去，声音里带着急意。

白绥“你们怎么样？有没有人受伤？”

严浩翔回头看见她，愣住了。

严浩翔“姐？你怎么来了？我们没事，就是车被撞了，私生跟疯了似的……”

话没说完，就见白绥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刘耀文的脚踝。小孩疼得龇牙咧嘴，白绥心里一紧，又没办法直接用仙法。

那头陈昕一个人拉不出来，没受伤的严浩翔就和白绥转身去帮昕哥拉丁程鑫，三个人合力终于成功解救。

白绥看着丁程鑫额角的擦伤，眉头皱得更紧，从帆布包里翻出药膏，指尖蘸着药膏往他额角抹，动作快得不像平时那个柔缓的姑娘。

白绥“昕哥，快打给公司派车，这里不能久留。”

严浩翔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想起什么，低声问：

严浩翔“白绥姐，你怎么来得这么快？我们刚出事没十分钟……”

白绥的动作顿了顿，指尖的白光悄然隐去。她没抬头，只是把药膏盖好。

白绥“我……我刚才在家担心你们，总觉得不安，就打车过来看看，没想到真遇到了。”

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是昕哥刚才打的电话，另外两辆车也跟在后面开过来，车还没停稳，几个小伙子就打开车门冲向自己的兄弟。严浩翔扶着刘耀文站起来，目光落在白绥手腕上——那道疤痕此刻红得像要渗出血，在月光下格外显眼。

白绥似有所觉，下意识把袖子往下拽了拽。警灯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看了看旁边互相搀扶的少年们，心里那股灼痛渐渐平息，只剩下后怕。

还好，赶上了。她想。只要他们没事就好。

只是……严浩翔刚才那个眼神，是看出什么了吗？

白绥悄悄攥了攥拳，夜风卷着她的开衫下摆，露出的手腕上，那道疤痕正慢慢褪去红色，重新变回浅淡的粉色，像个藏在皮肤下的秘密，在夜色里轻轻跳动。

…

接下来的几天，练习室里的笑声明显多了起来。白绥不再是那个只默默递水擦汗的“新人助理”。

少年们也渐渐习惯了她的存在。马嘉祺会在她算日程表时，悄悄递过一杯温水：“别对着屏幕太久，眼睛累。”宋亚轩练完歌，会捧着吉他坐在她旁边弹两句，问她“这旋律像不像你做的葡萄酸奶？”严浩翔则总在她往保温桶里装饭时，不动声色地把最重的那桶接过去，只说“男生力气大，该的”。

手腕上的疤痕偶尔会被瞥见，但没人问起。有次贺峻霖玩闹时不小心扯了下她的袖子，看见那道淡粉色的印子，只愣了半秒就笑着打圆场。

贺峻霖“姐你这疤还挺别致，像画上去的小月牙。”

白绥顺着他的话笑。

白绥“是啊，以前觉得丑，现在看倒成了记号。”

变故是在一个月后的周五傍晚来的。那天收工早，昕哥带着其他人先去取明天拍摄的服装，白绥留在最后锁练习室的门。

刚把钥匙插进锁孔，身后就传来一道清冷的男声，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熟稔。

白珩“绥绥。”

白绥的动作猛地僵住，指尖的钥匙“当啷”掉在地上。她慢慢转过身，看见路灯下站着个穿银灰色西装的男人，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狐族特有的妖异轮廓，只是看向她的眼神里，裹着化不开的愠怒。

是白珩。她的未婚夫，秘境狐族最年轻的长老。

白绥“你怎么来了？”

白绥的声音有点发紧，下意识往练习室里退了半步，像想把自己藏起来。

白珩往前走了两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他上下打量着她，目光扫过她身上洗得发白的开衫，又落在她手腕上——那里的疤痕被袖子遮着，却还是能看出浅浅的轮廓。

白珩“我不来，你打算在这人间待多久？”

他的声音冷了几分。

白珩“天雷劫伤好后你就失踪，我找了你两年，原来你躲在这种地方，给一群凡人当助理？”

白绥“他们不是凡人……”

白绥咬了咬唇，又把话咽了回去。跟白珩说这些没用，他自小在秘境长大，眼里只有狐族的尊贵，从来瞧不上人间的一切。

白珩“不是凡人又如何？”

白珩嗤笑一声，伸手想去拉她的手腕。

白珩“跟我回去。你是我的未婚妻，总不能一直躲在这种地方胡闹。”

白绥猛地往后躲，避开了他的手。

白绥“我不回去。”

她抬眼看向白珩，眼里第一次有了清晰的抗拒。

白绥“白珩，我从来没答应过这门亲事。当初是族里定的，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