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高兴你能来,警长。我将狱卒的过往精简了一下,你浪费不了多时间。”时间的沙漏被坐在预言家摆出小摊前的女人把玩着,时间的沙子在那狭窄的疏漏处拥堵着,却还是在一点点流逝着。“我很难把握住这片时间领域的稳定,它在与时间长河中的其他碎片共鸣。我从未见过如此强烈的振动。我有些担心是否是因为某位不速之客将要到来,篡夺时间的均衡。”警长笑笑:“那您在,那至少还没有发生。”
“虽说不应该打扰你二位但是时间之主你搞快点,说好的今天多赚点去买小蛋糕吃的,我预言到如果你们不快点的话,蛋糕店会提前关门的。”时间之主笑笑:“你倒是不在乎其他事情,命运的漏洞可不是这样窥探的。”“我不管,不是都说你有求必应吗,快,我需要很多的蛋糕。”“那仅限于时间。依你的,警长,准备随着时间的足迹寻找真相了吗?”
“闭上眼,深呼吸,聆听沙漏流逝的声音……在心中默念你想所知之人的姓名,在你听到回应之时,即可追溯过去。但务必记住,你无法改变过去,你无法干预他人的生活……”
随着时间之主的声音越来越飘渺,警长眼前开始呈现了过去的倒影。
一声稚嫩但略显沙哑的童声叫醒了警长,这段过往也开始呈现。“这位先生,是您在叫我的名字吗?”但在警长睁眼的一瞬间,面前的少年一脸疑惑不解:“奇怪……我明明看见这里有位先生的……”少年有着红棕色的头发,面容精致,瞳孔清澈,长相不算很惊艳,但很耐看。“「杰勒尔」(狱卒英语音译)!我应该告诉过你不要在看罪犯的时候擅离职守!”“我知道,父亲……”少年明显有些慌乱,一路小跑了回去。
回忆一闪,眼前的景象来到了狱卒刚刚学会看守罪犯的时候,矮了其他同事一大截的他,在气场上却不亚于其他人。那些罪犯本想着唬一唬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家伙,面对罪犯的恐吓,狱卒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然后就走开了。面对罪犯的疑惑,狱卒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我不在乎死亡,不过我想你也不想少活几天对吧,我不相信你表现那么好仅仅只是为了最后和我们破罐子破摔。 ”虽然这句话在一个不比铁门的锁处高多少的少年嘴里说出来很奇怪,但那个罪犯还是闭上了嘴。
狱卒学会了很多,什么震慑罪犯的手段,枪打出头鸟的定律运用得得心应手。
“我认为我有必要和你说明一下,警长。”时间之主空灵的声音响起,警长眼前的记忆被打断,模糊成一片,“这个片段往后的时间似乎有些差错,大概率是因为狱卒本身不记得这段记忆也包括前面的一小部分。在无生者留有记忆的情况下,时间也会出现混乱。因此,我无法读取这段时间,只能猜测狱卒的生活应该有很大变故,往后便被一位自称为「军阀」的先生拉回了正轨。”军阀……我似乎从哪儿听到过这个称呼……好像是狱卒,对就是狱卒提到过。“我不会再打扰你了……”时间之主的声音消失,眼前的回忆又开始继续。
狱卒已经长大成人,也进入了那所最大的监狱工作。他工作的时间不算长,但很关键,彼时正是罪犯们活动的时间,很容易出现试图越狱的情况。而在工作结束之后,他就会和军阀联系,离开监狱。警长本来挺好奇狱卒说的军阀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在记忆里看到那张面孔后,警长有了想一枪打爆对方的想法了。那张面孔警长和老兵是憎恶到了极点的,因为那不是别人,正是现在的饕餮。那时的饕餮,准确地来说,是军阀,额上没有夸张的兽角,也没有锋利的獠牙,更别说是那张整体狰狞的面孔了。彼时的他即使是表情严肃,也不缺乏温柔,观察细心动作温柔,也难怪狱卒会喜欢上现在这么一个怪物。但无论如何,他也不值得狱卒付出那么多。
在继续了解狱卒的时候,警长注意到了一件事,似乎在与军阀交往后,狱卒就没有再和其家人来往过了。而军阀几乎每个月都会亲自为狱卒喂下什么不明物体,说是为了治疗狱卒的病。可警长看到的时间里,根本没有提到狱卒得过什么病。接着一下一个片段,狱卒拿着桌上的信,思考了很久。“军阀,你看这封信,上面的署名是我的母亲……可是我根本不记得我有母亲……”军阀拿过了信件,随手撕碎扔进了垃圾桶:“这是一个恶作剧,不过你清楚就好,这样这个恶作剧也就没有意义了。”“可是……我是不是很久没有和我的家人联系过了?”“我亲爱的,我告诉过你很多次了,你只有我一个家人。”“是么……我没有印象……”“现在记住就好了,快点睡吧,你明天还要上班呢。”狱卒答应了下来。「记忆中断」
接下来的记忆便是关于「军阀」走向「饕餮」的全过程,也包括狱卒所保护的事物被饕餮一手毁掉的过程。狱卒本该感到愤怒亦或者悲伤,但两者都没有,他只是抛下饕餮,跟着警长他们离开了那颗星球。
“唔……因为你只说明了想要了解狱卒的过去,所以我只帮时间之主缩影了一下狱卒的记忆。不过还是和饕餮的记忆搭配起来,才能填补狱卒空缺的记忆。”预言家不知道从哪儿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两人的旁边。“的确如此。不过我无法同时为他人呈现两条时间线。对于你想知道的,你是否有头绪了,警长?”“总结,饕餮无论什么时候都不是好人。”“那可未必,把饕餮的记忆和狱卒的记忆结合,军阀是没有坏心眼的,有坏心眼子的是饕餮,但饕餮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也就是对狱卒耍耍流氓,饿了吃几个尸体而已。我看到的是你和老兵在挑拨他俩的关系。”“不信。”“信不信由你,不过饕餮的记忆有意思,你要了解的话得收费。”“那还是算了吧。”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