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使无尽的恐慌蔓延开来。古老而朴素的声音,带着独属于它的历史厚重感,神秘,严肃,庄重。这是我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而且以前从未有人经历过。很多意识体即将形成最终意识态之前都无缘无故地消失,湮灭,没有人能解释,而据我所知也没有人能成功进入最终意识态。所以,我估计我现在经历的事情可能都是为了最终意识态的形成,其他人可能皆被困于此或者因此消亡。我不明白这声钟声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我只知道我有我一定要做的事情。当声音即将消失的时候,黑暗的远处出现了白色光晕,似乎是在吸引我往此处走去。
一瞬间,我忽然来到了一幢房子的内部,发现自己已经不是意识体形态,反而拥有了躯体。
压下心中的惊讶,环顾四周,发现里面空当当的,没有窗户,没有门,除了有一个椅子和一个靠着椅子的显眼的木方台矗立在正中央,上面树的纹路昭示着这个台子的不简单,正上方放着一个简约的铃铛,外部无任何装饰与花纹。不知为何,那个铃铛对我像有什么吸引力一般,让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木方台走去,伸手去触摸那个铃铛。
当我的手开始拿起那个铃铛之后,我的意识开始被一种神秘的力量入侵,脑海中出现了我从未经历过的画面。我站在无数的镜子中间,手无意识的摇动着铃铛,铃铛表面逐渐蔓延出诡谲的纹路,散发着不安分的气息。
黑暗逐渐将我淹没,只剩下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脚边的油灯,它好似见到了什么令它十分恐惧的事物,光一直飘忽不定。
我抬头,想看清他的脸,可结果终究是无望,因为镜子里他的脸始终被模糊不清的灰色雾气所包裹,但他带给我的神秘感与熟悉感让我无法忽视。摇铃的速度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镜子也逐渐开始碎裂,身上传来的疼痛感无时无刻告诉我这不是梦。
镜子完全碎裂,当最后一片碎片掉落到地上,我的视线自动往那片沾满了血的碎片看去,我开始想要逃离此处,紧张,不安逐渐将我包裹。
因为我发现,
那是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正在微笑着
——看着我。
意识体突然被狠狠刺痛了一下,再一睁眼,我己经回到了原来的房子里,瘫坐在椅子上,筋疲力尽。四周什么都没变,却好像什么都变了。夕阳最后的余晖从窗户穿透了进来,射在我的脸上,照出了我脸上的疲惫。冷风呼呼吹进来,不知道窗户什么时候被打开了,让我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像刀一样狠狠地刮在我的身上。我手里仍握着那个铃铛,还是那个简单无花纹的铃铛,但它上面却无缘无故地沾满了很多血迹,血迹塑造了它上面的花纹,内部的铜舌消失不见。我意识到了现在发生的事情并不简单。
天色瞬间黑了下来,伴随着恐怖如斯的风声。屋内一片漆黑,除了我手上不知为何正在发光的铃铛。
我试探性地晃了一下,铃铛并没有发出什么声响,反而远处传来了两首歌,同一时间传到了我耳边,空灵,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