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好像是你朋友打来的。”
“好。”不知不觉间距离S的上一次来电,又过了七天,简单但是安稳的生活几乎让A忘记要做的事。
“A,找个那什么M听不到电话内容的地方。”
“到了。”
“为了安全,我用了防窃听设备。长话短说,M不是什么汽修厂的工人,他是台北市公安局刑侦组代号Monster的警员,什么路过救了你这些八成是谎话,你最近注意安全,我等老头这边放松警惕再去找你。”
“S,筹码不用找了。”
“什么?你不是说……”
“我想到办法了。”
“是怎样?”
“没怎么样,就是到时候可能得麻烦你去警察局或者其他什么地方捞一捞我。”
S还没来得及继续问就听到对面一阵忙音,再拨过去却是无论如果也不肯接通。
A其实一点也不意外,她是个杀手,早就知道没有人能够值得托付信任,人和人之间的尔虞我诈比世界上任何一本小说都要来的复杂而精彩,但心里还是不可避免地一阵刺痛。
她的怪兽,果然,是个惩恶扬善的好英雄。
那不如就成全他吧。
......
从知道真相到下决定其实不过数秒,A觉得大概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她走回屋子里的时候,M正在洗碗。
“M,我跟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好啊。”
“从前......”
“好标准的故事开头哦。”M手上的活忙不停,下意识搭话。
“别打岔啦”A望着那个越来越熟悉的背影苦涩却佯装生气地说道。
“很久很久以前哦,有一个在孤儿院长大的小朋友,因为不爱讲话老是被其他小朋友欺负,吃饭的时候鸡腿总会被别人抢走,玩的玩具也总是别人挑过之后剩下的。
可是她还是长成了一个很高很有力气的人。
大概是在他10岁的时候,孤儿院里面来了一群穿着黑色衣服看起来就很凶的人,他们说集团的总裁膝下没有后代,他想要把最有潜力的小朋友接走好好培养。
那时候她不知道什么叫做最有潜力,只知道在所有的考核项目里她要努力拿第一,在和那群很凶很凶的人说话的时候也不能害怕,更不该莽撞随心所欲,尽管她真的吓到腿软。
后来的后来,她成功被接走了。
可她发现那是个黑社会集团,那是个看起来完全邻家阿公模样的和蔼老头。她要做的,是成为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冷酷机器人,而不是什么能力优异的企业接班人。如果违背命令,她就会被其他的数量多到数不清的‘机器人’杀掉。
她想活着,所以她逃不掉了。
再后来,她成了集团的头牌杀手,开始着力偷偷调查集团背后的水到底有多深,老头虽然忌惮她,表面上却也没做什么事。
可是你知道吗,大鱼总会吃掉小鱼的。她从雇主手里拿到了一份非常重要的筹码,足够威胁到集团地位的那种。她成功瞒住了筹码的重要性,想说终于可以摆脱这样的命运了。可是老头突然逼她交出这份筹码,否则就是不忠,没有资格继续为集团工作。
她知道单枪匹马去赴老头的‘鸿门宴’是一个很有可能有去无回的决定,可是没有办法了。然后她把文件埋在……一个重要的地方,告诉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之后,带上把枪就去了。她头当然没那么铁,想说伪装一份文件骗一下他,可是最后被识破了,还中了枪。”
“然后她死了吗?”怪兽当然知道答案,可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A突然把她自己变成了一个故事。
“没死,想不到被一个好心人救了,她还以身相许,从此过上童话里王子和公主的完美生活。”似乎感觉气氛异常凝重,A用一个玩笑结尾。
“什么啦,又是一个标准的故事结尾。” M心不在焉的回答,在心底盘算到底该怎么样得到那个重要的筹码,手上的动作早已在听见杀手这个关键词的时候就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