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M就每天在中午的时候抽空回来看一下A,顺便帮她解决一下午饭,然后晚上满身机油味地回到家做饭,而A就和他一起在卧室正对的那间带着厨房和沙发的小客厅里吃并不丰盛但足够家常的晚饭。
她醒来第二天的时候,身体的疼痛已经减轻了不少,于是试着下床走动,还好长期的职业素养让她的底子还不错,哪怕是枪伤,恢复的也还是会快一些。于是她就开始先在屋子里转转,发现客厅也是简陋的可怜,但老实说跟M不拘一格的外表也蛮一致的。再后来,其实也就是那天下午,她就摸清了这个房子所在的地理位置大概就是木厂之外500米左右的一个小村落,可惜还不能走太远,不然就到林子里开车离开这里,去找S。
那天晚上,她就问M借了手机,靠在无人的角落接通S电话的那一刻,她差点掉眼泪。
“喂,哪位?”
“S,是我。”
“A?!你在哪里?有没有怎么样?靠北,失联这么多天我还以为你真的死了!到处找你都找不到!还有你那什么烂简讯,要我去你家院子里靠近大门倒数第5棵树下面挖盒子,说里面藏着扳倒老头的机密。你家院子的树一共只有3棵,你tm到底是谁教的数学和地理!”
“等下,慢点问啦……
“简单来说就是我已经失去老头的信任了,在她眼里我没有任何价值,码头那群人也是听指令要把我弃掉。所以在木厂里面,当我不同意把上个任务的雇主提供的筹码交出来的时候,他们直接开枪,我来不及躲就中枪了,不过还好离心脏还有点距离,昏倒后被一个过路人救了。”
“好险,还好没事,但是木厂不是废弃了?谁还会路过?”
“一个在工厂里面打工的打工仔,我听完是没觉得有什么明显可疑点,只是还隐隐觉得有些奇怪,你帮我查一下木厂附近汽修厂那里有没有个叫Monster的人。”
“好,那我还是这个号码找你?”
“对,明天老时间,我手机不知道丢哪里了,目前只能靠这个联络了。而且我现在不方便回家,也不方便去找你。他们现在应该也在找这个筹码,虽然老头觉得我不再重要,但他不知道我剩的这份筹码足够扳倒他,所以我们得赶在那之前拿到手。”
“明白。”
回到客厅的时候,M正在收拾碗筷,语气亲切的询问,“打完了吼?是联系你家里人吗?”
“嗯,一个朋友。明天能不能再借我一下啊?”A顺手就把手机递给了他。
“那有什么问题。”他擦了擦手接过手机放在口袋里。
“你……没有家人吗?这里似乎只有你一个人在,村子里人好像也很少的样子。”
“没有啊,他们都走了,就留我一个人勉强还在这里生活啦。”
“哦。这样。”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A习惯的冷场气氛,M却不太自在,于是边收拾碗筷,一边开始闲聊,“你为什么和你帮派闹掰啊?”
“你懂的嘛,利益分赃不均的时候往往会出现冲突,然后就差点出人命咯。”她语气轻快地回答道。
“那你怎么会走上黑道啊?看起来完全就是高中乖乖女的样子,既不像帮派里左拥右抱的大姐,又不像痞里痞气的太妹,反而我比较像黑道诶。”说完,还自以为幽默地冲A笑了一下。
“……M,我跟你说哦,知人知面不知心,搞不好我还是什么杀人狂魔嘞。”她夸张地露出可怕的表情试图把气氛带到比较诡异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