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木,是一个很平常的高中生,热爱看小说,曾经也想要像真壁政宗逆袭一波,却发现自己在学习这方面并没有多大的天赋。
“又是一节课过去了”。我低下了酸痛的脖子,继续看着上节课的内容,因为纸上的红色让我十分清醒。耳边是同学们的嬉戏声,我一般以睡觉或者上厕所为由躲避,尽量只在上课时保证出勤率,下课便出去散步,说是散步,其实不过是自闭症人的自嘲了。
我有近视,但眼镜容易掉,所以如果你作为我的同学,你可能很少看我戴上这副黑框眼镜,况且我还被人嘲讽过戴眼镜丑,于是我的自闭症就出现的很明显了,我开始不敢再在同学面前戴眼镜。我缺少朋友,在学校里只和一个人玩得不错,但还不是我们班的,而是楼下十班的。晚上,教室长明的灯光远看十分整齐,我俩就在高大的灯柱映射下在教学楼旁绕着操场散步。安静的教学区在下课后变得人群密集,隔了很远也可以听到巨大的笑声,不久,主任又熟悉的扯着嗓子在广播里大喊安静。我的这个朋友叫沈栋,热爱历史,也很少说话,他有时会向我抱怨他们班的男生于他不合,见面只是礼貌性的问好。我每每听到这,就会在心里默默叹一口气,然后安慰和我其实一模一样的他。他总是笑吟吟的,似乎不见烦恼,粗糙的外表下却又着热切朴实的心。这就得提到另一个关于他的事了。
高二年级在十一月时有一次社会实践活动,我俩因在不同班级,于是在前一天的散步中约好了下车后的见面。晚上放学后,我在宿舍里准备好了物品。实践那天我早早的在教室准备好了,等到同学基本都在外面站好等候后,我再从后门出去。细说我当时为啥这样做,大概是因为出去后尴尬的等着,没人聊天很显离群吧。但还是免不了尴尬,只能呆呆的向前看着,发呆度过这段简短但我觉得漫长的时间。
不久,我上了车,占住了一个偏僻的靠窗角落,这时我虽然表面毫无波澜,其实内心十分紧张,抱着书包,猜测着谁会愿意坐在我旁边。我的身体开始燥热,然后开始变得灼热,腿开始不自觉的抖,我看了一眼玻璃里胖乎乎的我,又沮丧的挪开了视野,或许这与我最近刷到的〔哥布林〕有着几分相似吧,或许没人愿意坐在这样一个自闭的人身边吧……
一个女生上了车后,朝着我这边走来,我赶紧往里凑了凑,但她看到这个空置位置旁边的我后,又掉头往车前排去找座位了,她明显看到了我,似乎还对我翻了个白眼🙄,我知道这是瞧不起人的表示,但只能在心里绽放着怒火。车子启动后,我将书包放置在旁边的空位上,心里空空的,当时我只能在家人和沈栋的陪伴下会有一丝丝的温暖,在孤单的角落里,我感受着冰冷,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寻思着记忆里的趣事过活。
下车后,我很快找到了正在等待我的沈栋,他穿了一身新衣服,就由他的话来说是“全身上下没有一件校服”。刚进景区,他就从书包里摸索出了平板,指着前面的路牌想要我给他拍一张照片,在相机下,他并不帅气,但他只是一眼的开心,在人来人往的这里,他相较于我来说是要镇定很多了。我十分佩服他,赞认他的朴实,欣赏他的镇定。
拍完照后,我俩漫步在长远的古道上,街边的摊贩或许是看见一群的学生,大都积极地站起来,摆弄着货物,将东西放在显眼处,然后满足的搓手,时刻准备着讲诉价钱。我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去,但沈栋却盯着一家小摊上的扇子出了神,我走出几米远,才发现他不见了,我无语的回了头,走到他旁边,从摊贩的口中,我知道了这一把扇子要二十,但这上面只是简单的印有几个大字,我认为他听到价钱会和我一起离开,但他直接掏出现金递给了摊主。摊主似乎都感受到了他的直爽,笑着对他。后来,我在路上忍不住想问“这把扇子挺贵的,花二十你觉得值吗?”他打开扇子望着,“喜欢就值啊,来景区不得拿点特产回去吗?”他一脸的认真,我不得不认同地点头,在这个陌生人如此多的地方,紧张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我试着无视外物,专心于和他的畅聊。
“苏木,你今天的饭我请了,咱俩随便吃”。沈栋说。他的声音十分洪亮,顷刻间变成了散射的阳光,我的心里朦胧的雾,开始消散,“沈栋他似乎真把我当作是好朋友了吧”,我很少见的感受到了真心的暖意,不求回报的好心。我很幸运遇到了他,很感谢他的大度。在穿庭过巷时,我陪他拍了许多照片;坐在路边的小凳上,我吃着他买的烧烤,享受着旁边拂过树梢的凉风,湖面上波光粼粼,看着湖里的鱼在自由自在的游动,自己好像也开心多了,我开阔的不想翻开从前的字典,查找自己失意人生的错词病句。
这园游会里的欢乐场景就是排队等候时激动的人群吧,我和他一起玩了许多项目,一起看在高大器材上尖叫苦笑的学生,一起等候奶茶的送达……品尝着人生的第一杯奶茶,看他拿着平板,戴上黑框眼镜,刷着有关时事或是历史的视频。在他的热切带动下,我也盯着屏幕入神地投入进去。“大少爷,能请我喝杯奶茶吗?”一位八班的同学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他口中的大少爷自然就是沈栋了,然后沈栋二话不说掏出现金递给那人,我敢打包票,沈栋给的钱大于二十,也敢保证他不会向那人要回这些钱。沈栋的心思并不会想的太多,他更不会是看中利益的人。
空余的时间里,我们两个“自闭患者”开始聊天,他于是兴致勃勃地讲述自己第五人格的经历,他将名字改为教堂法拉蛛,刚开始我不懂,他这么解释教堂是游戏里的地点,法拉指的是法拉利。我一个没玩过第五人格的人,都开始心动的有了想上手的想法。我们俩非常开心,但最后还是不得不走向各自的车子。
如果又回到以前,沈栋一定会第一个冲回宿舍,做第一个开浴室灯的男人,我和他走的近了,认为他憨憨的行为下是更憨憨的心思,他有着身在嘈杂下不被打扰的淡定,有着面对坏话下的从容并坚持去做,有着不因不良因素干扰的破局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