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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样的话,他也不会有什么愧疚啦。
杀了就杀了。
或者豢养在身边当只宠物也无妨。
毕竟样貌也不错。
反正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了。
谢知泱无所谓的用剑锋挑起那片随着风打着弯的花瓣,深寒夜露,娇贵的花瓣正不堪承受的打着颤。
他盯着看了会,旋即毫不留情的扔向一旁。
对,就像这片花瓣。
无枝可依。
…
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湿桂花。
是夜。
月色清寒,洒进屋内,那趴在案上的少女悠悠转醒,起身时方见那平铺在案上的册子写着几个张扬潇洒的字。
她将册子精心整理好,小心妥帖的放进一旁的暗格里。
还未等少女熄了那盏小灯,那一声属于少年的口哨声忽地在耳畔炸开,惊得人眼睛都瞪圆了,那张冷凝的芙蓉面也透出几分不自觉的娇俏来。
宽大衣袖下的指节曲起,象征着几分紧张。
没有攻击…敌友存疑。
…太过年轻。
或许是个江湖人。
她猜测着,鸦睫颤了颤,充分发挥自己相貌的优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惧。
“阁下…?”
她的对面——束起高马尾的少年慵懒的打了个哈欠,竟是毫不在意她的警惕,见此,少女眸色微沉。
诚然,这是一个过分年轻过分…漂亮的少年郎。
但,夜探皇宫就证明他恰好并不如表面所展示的那样简单。
烛火尚在燃烧。
那点薄光烫在谢知泱的鼻梁处,几近与无,却让少女看清了对方眼底的笑意。
——不过,那太浅太淡,更像是对寻到新奇玩意的兴趣。
是对她。
“小公主,你好像不太一样啊?”
谢知泱摩擦着下颚,弯下腰注视着那张被金玉堆积的芙蓉面,“真有意思。”
野心勃勃的公主想要权力。
并为此谋划许久。
可那庸碌的帝王迟迟不肯退位,也并不会将权力灌注到他的女儿身上。
但,帝王的子女们已经早早谋划起了那至高无上的权力,暗潮涌动。
他的雇主,那位病弱皇子与萧行之便斗得格外厉害,不过,显而易见的是,没有人会将这位仍在宫墙中的公主放在他们同等的地位争夺地位。
若是——
“皇帝突然暴毙,无人问津的公主殿下继承了那位子。”
那位病美人脸上的表情应当很好看吧?
嘻嘻。
他兴致勃勃:“小公主,名讳为何?”
还没接收完信息的公主瞳孔地震,机械般的吐出了自己的名字:“萧怀月。”
谢知泱:“你的名字和我的名字很像诶?不愧是我的名字,真好听。”
芜湖,第一次造反还有点刺激。
少年的脸被烛光细细描摹着,渡着一层浅金,那双春水溶溶的含情目染上不纯粹的笑意,昳丽清艳。
分明是不容置疑的态度,却还是故作模样的询问:
“怀月,那你想要吗?”
“那个位子,我可以兵不血刃、得位至正地送给你。”
萧怀月茫然的抬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一切都太过突然。
明明刚才自己还同之前一样谋划权力地位、处理长兄的打压、收买人心,可突然,乘月而来的少年像是一把火,将那点子顾忌尽数烧遍,直直地烧进心底。
她明白的,无论自己做什么,帝王都不会放任女儿家出入宫墙。
萧怀月已经被困住了。
只是在做无谓的抵抗。
没有任何权力的争夺者将她放在眼里,所以她才能安稳的掺一脚,大家都明白,女子不可为帝。
——但。
“我想要。”
倘若有人问她要不要,她的回答一定是要。
“我想要,请帮我,阁下。”
是孤注一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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