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同学们,今天咱们来学习氨的性质.......”田甜手里拿着一沓资料,讲解完基本操作就开始给学生们一步步演示了。
A班的人不仅很喜欢这位老师,还特别忠爱化学这门功课。
一节课几乎没有一个人走神或说话。
但除了沈冕。
他对这些实验推论并不感兴趣,相比之下,沈冕非常喜欢乐器。
“别走神。”
谢城面无表情的推了推他,又说,“你昨晚没睡好?”
沈冕沉默了一下,点头又摇头,说,“挺...好的!”
“你凌晨还没睡,捂在被子里。”沈冕一听就炸毛了,说,“你偷窥我!”
“你就睡在对面,转个身就能看见。”
谢城冷笑一声,看着那人愣了几秒,实然靠上来,贴在他耳边小声说,“半…半夜我好像听见走廊有人走来走去,走了半个小时!还撞到墙上了!”
谢城愣住了,少年的突然挨近,使他不得不倚靠着墙。
沈冕接着说,“会不会是…不干净的东西?我听爷爷说……”
这人说了一大堆废话,望向谢城,疑惑的说,“你没听见吗?”
“没有,是你想多了。”
“不可能!既然你不信,那晚上就留意一下,指定有!”
“嗯。”
一下课,所有人就奔下楼,向食堂冲去。
林荫下的小卖部,也挤满了人.都在那儿买冰水喝。
沈冕没有着急去吃饭,躲在教室听那个女人的数落。
“冕冕,妈妈把你转去外省重点学校好吗?像你这个……成绩,考不上好大学的,好不好——”沈冕有些烦燥,压低声音说,“妈,我在这儿挺好的,不需要转,在哪都一样。”
“……”
“妈,我不是学习的料。”
“沈冕!!妈妈也是为你好!你看你那点成绩,还不是爸妈拿钱把你砸进A班的吗?啊?”
柳苹忍不完了,突然吼起来,声音尖锐刺耳。
“妈,我想考...中央音乐学院。”
柳苹沉默了一大会,平静的说,“冕冕,别去那儿,咱好好念书,将来接手公司,不愿意的话可以寻一个正经工作,好不好?”
少年低着头望着鞋尖,手指蜷了蜷,指尖嵌入肉中,说,“妈——我…我求求你——”
“冕冕,等你考上好大学了,妈...妈就不管你了。”
“妈,我…我答应你。”
窗外的蝉鸣依旧聒燥,轻柔的风吹进教室。
“好,冕冕最懂事了。”
“妈,我会把那间钢琴房锁了。”
沈冕揉了揉发酸的鼻子,蹲在地上,掩面抽泣,“我周末回家一趟,最后弹几首曲子,可以吗?”柳苹沉默了一会儿,支支吾吾的说,“阿...阿冕,妈妈把你的钢琴,砸了。”
砸...了。
把钢琴,砸了。
沈冕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应。
“冕冕!别怪妈妈狠心!妈妈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那...谢谢妈了。”
柳苹见他并没有责怪自己,越发不安,忙说:“妈妈给你道歉?好不好?妈妈给你买新上市的球鞋,怎么样?啊?”
“妈,我不是那个需要哄着的小孩了,钢琴砸了就... 砸了这又不是您第一次了。”
“我先挂了,我去吃饭了。”
沈冕挂断电话,也没有心思去食堂了,抹了一把眼泪就趴在桌上睡去了。
恍惚间,他梦到自己小时候了。
“有请童之梦幼儿园沈冕小朋友,为我们带来钢琴曲《小星星》,大家掌声欢迎!”
[鼓掌声——]
沈冕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小西服,望了一眼身后的柳苹,“妈妈,我上去了啊!”
“好,冕冕加油哦!别紧张!”
小时候,柳苹非常喜欢他弹曲子,每次都是很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