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微不可闻的响动从树林的方向传出,但动静太小谁都未曾察觉。
没了耐心的索朗抬起前爪正准备踩爆脚下的头颅时。
一道小小的身影突然如利剑般飞来,直直挡住索朗踩下的狼爪。
小蝙蝠小的可怜,在爪中半点不起眼,只有被挡了一下的索朗困惑的低头看了看。
什么玩意?
他看着这只像蝙蝠又不像蝙蝠的白乎乎的小家伙,烦躁的挥爪将它拍飞。
小蝙蝠灵活的在空中打了个弯,不管不顾又飞了回来,撑开蝠翼恐吓的呲了呲牙。
小小的身体努力撑到最大,却依然不及利爪的一半。
索朗简直要被这不知死活的小东西气笑。
#狼人首领索朗 “找死?”
说罢爪下用了些力,牢牢的将它踩在了地上。
“叽——!”
痛苦的叫声唤醒了菲尼克斯浑浑噩噩的神智。
他努力睁开肿起的眼皮,下一秒微弱的呼吸陡然一顿。
小蝙蝠?!
菲尼克斯睚眦欲裂的看着正在爪下奋力挣扎的小家伙。
它的蝠翼已经被压断了一半,可怜的冲着菲尼克斯的方向,叫的痛苦脆弱。
菲尼克斯努力支使着不听话的身体,挣扎的抬起手臂想要把小蝙蝠救回来藏好。
他知道这或许是徒劳无功,但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它死。
索朗见状眯起一只眼,看看爪下的小家伙,又看看菲尼克斯,亢奋极了。
#狼人首领索朗 “原来它是你养的。”
索朗狞笑一声:
#狼人首领索朗 “那我还给你。”
爪趾一捏,索朗夹起无力的小蝙蝠放在菲尼克斯的心口处后,一点点用力。
骨骼压碎的声音缓缓响起,菲尼克斯的眼睛越睁越大。
颤抖的抓住踩在胸膛上的利爪,想要延缓它的力道。
玫瑰的香味从被碾压的部位骤然爆开,尽数钻入菲尼克斯的鼻间。
恍然间他觉得这不是玫瑰,这是地狱的彼岸花。
他为什么如此废物,连它都保不住。
菲尼克斯的瞳孔急剧收缩,绝望的光一点点熄灭。
他已经感觉不到胸腔中一寸寸断裂的骨,只是死死的看着利爪之中溢出的血液。
随着凹陷的弧度,不甘的生机在这个漆黑的夜晚,彻底覆灭。
索朗感受着脚下破碎的心脏,收回了利爪,随意甩了甩爪垫上的血液。
震耳的高呼声喧然响起。
交头接耳的狼人全都兴奋的无与伦比,见证了如此血腥的一幕,都在哄闹着首领索朗的强大!
索朗傲慢的接受喝彩的洗礼,这是他作为胜者应有的待遇。
温柔的风抚过胜利者的毛发,经过一段短暂的路程后,同样吹拂着悲戚的绝望者。
洇湿的黑发在风中纹丝不动。
在围观者吝啬视线的忽视中,菲尼克斯心脏处空无一物,没有小小的残躯,只有正侵入胸膛的血液。
很快,浓郁的带着香气的血液被吞噬殆尽。
下一秒,一双暗红的眼骤然睁开!
……
索朗心情大好的享受着胜利者的姿态。
直到喝彩突然停止,所有子民皆面露震惊的望向他身后。
他不明所以,正准备回头时,一股巨力突然抱住他的狼尾,重重的抡起摔向地面!
他下意识想要挣扎反击,紧接着更重的力道不容拒绝的挟制着狼尾。
一次又一次凶猛的砸在地面!
猎猎作响的风声,颤抖振动的地面,不一会儿索朗就被摔的晕头转向。
正在他奋力挣扎之时,钳制着狼尾的巨力突然松开。
索朗慌忙脱离喘着粗气快速站稳看了过去。
这一看,狼目瞬间瞪大!
没死!?他没死!
站在不远处的正是应该已经死去的菲尼克斯,他浑身裹着浓厚的阴郁,黑发间双眸泛起幽幽红光。
就像噬人的野兽,牢牢盯紧猎物。
就在索朗震惊戒备时,菲尼克斯的身体突然开始出现变化。
漆黑的毛发快速取代人类的肌肤,体型极速增长间。
比索朗更大更为锋利的獠牙与利爪一一出现,硕大的狼头狞恶的昂起。
#菲尼克斯 “嗷——呜!”
一头更为巨大的黑狼站在月光之中,叫声响彻整片天空!
索朗在这嚎叫声的震慑下不自觉的夹起了尾巴,四肢无力的伏低了一些想要后退。
黑狼却并不给他臣服的机会,眨眼间奔至他面前,狼喙大张。
锋锐的獠牙寒光凛凛,狠狠撕咬他的血肉!
冰冷的獠牙轻而易举的撕扯下一片皮肉,鲜血飞溅。
索朗哀嚎一声,危机打散了那股震慑,他不甘示弱,回首就想反击。
迎接他的是黑狼强悍的利爪。
这场战斗远比第一次的要快的多。
如果说第一次索朗带着血脉的优势,那这一次,黑狼才是真正的优势者。
围观的狼人连呼声都停止,恐惧的看着月光下血腥残暴的一幕。
体型巨大的黑狼踩着爪下堪称瘦弱的灰狼,猩红的眸光充斥着极端的暴戾。
掰掉牙齿与利刃,撕掉毛发与狼尾,掏出内脏踩碎头颅。
浴血的黑狼站在只剩下他的大地上,执着的踩碎着那只散发着玫瑰香气的利爪。
寂静的暗夜,只有黑狼机械的发泄。
直到土地遍布肉泥,敌人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急躁的甩打着狼尾,心中未曾平息的怒火还在推动着他。
慢慢的,他将脑袋转向了热爱围观的恐惧狼众。
黑狼潜意识里还记得,他要占领这里,以求更美妙的回报。
……
另一边,城堡内。
裴辞安正坐在阳台石栏上,荡着脚享受月光的洗礼。
自打离开菲尼克斯后,他就没了食物,那场镇压更是耗费了积攒的力量。
如果不是血脉等级对吸血鬼有天然克制,他恐怕还真拿不住那些同类。
不过单靠月光还是有些慢,也不知道那个家伙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让他饱餐一顿。
正想着菲尼克斯的裴辞安突然神情一顿,下一秒剧痛从心脏处传来,整个人直直栽向身后!
裴辞安捂着跟破了洞似的心脏,疼的直抽抽,唇齿死死咬住,连痛都喊不出。
早已不再跳动的心脏此刻像是被彻底碾碎。
裴辞安却很清楚这只是错觉,毕竟他还活着。
看来是菲尼克斯那里出了问题。
但肉丸子既然没有发出预警,想必他还活着。
不过自己恐怕就没那么乐观了。
源源不断的痛苦撕扯着裴辞安的理智。
他咬牙撑起身体一点点爬回棺材里,片刻间便痛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