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洛抬眼,睁着那双还微微有些湿润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望着裴辞安。
翕动唇瓣,却没能说出话来。
他想问问,裴辞安是怎么知道他在那里的?
但却担心挑破了这件事情之后,裴辞安会果断的抽离这段感情。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跟着裴辞安的动作而逐渐的移动。
他担心裴辞安只是玩儿玩儿,或者,对他并没有和他对裴辞安那样的感觉。
压抑之下,裴辞安的话竟是更清晰了几分。
“你做的很好。”

“所以,不要害怕,我找到你了。”

…………
不断的在脑中徘徊,带起阵阵涟漪,难以掩饰的喜悦蔓延至心头。
却在清醒过来之后,如一盆冷水浇顶,刺骨的寒意将其深深拽入深渊。
那是小太妹的嘲讽。
#小太妹 “裴哥才不是你这种人能够攀得上关系的。”
#小太妹 “也不知道你一个男人凭什么靠裴哥这么近,怎么这么恶心啊......”
下意识的将视线望向裴辞安,依旧没有任何的动作。,
裴辞安挑眉,还以为渊洛是被吓坏了,现在还没缓过来呢。
微微叹气,上前,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张毛巾,开始给渊洛揉搓头发。
湿漉漉的软发在接触到柔软毛巾时,渊洛紧握的手更是泛白了几分。
似乎在压抑着即将破土而出的,见不得光的情绪。
“今天的你确实很棒。”

裴辞安低声在渊洛耳边道,声音柔和。
淌在心上,带起了丝丝麻麻的的颤意。
“你反抗了,你对他们做出的不正确的行为做出了相应的反抗。”

“就算是在五比一的情况下,你也勇敢的迈出了这一步。”

“渊洛,你真的很棒了。”

裴辞安眼尾昳丽,渊洛看不见他的神色。
但从裴辞安那愈发轻柔的动作中看出,他似乎......真的很高兴今天他做出的反抗。
可是为什么呢?
渊洛有些想不明白。
为什么裴辞安会说出这些话?
这对他而言有什么益处吗?
他只是一个......一个平平无奇的路人,悲催的身世,操蛋的生活,还有一塌糊涂的人际关系。
自己又有哪点儿值得裴辞安对他这么好?
渊洛不敢过度思考,担心最后得出来的结论并非是自己想要的。
抿了抿唇,感受着毛巾上那属于裴辞安的淡淡薰衣草的香气。
贪婪的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以拙劣的方式汲取着那月光的淡淡光辉。
渊洛最后还是换上了裴辞安的衣裳。
就算个子差不多高,但渊洛穿上了裴辞安的衣裳还是觉得更显得人单薄了几分。
裴辞安微微挑眉,看着渊洛那瘦巴巴地模样,若有所思。
【渊洛好像太瘦了,这样子怎么才能考得上北大?】

【没有一个好的身体可不行。】


【那宿主你是要给渊洛做饭?】
听见这个问题,裴辞安乐了。
【我做饭?】

【你在说什么猪话?】

他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动过厨具了,脑子里那存着一点儿的干货也被消耗的七七八八了,要真想让他下厨的话......
裴辞安脑中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那是炖的一锅鸡汤,自己拿着红彤彤的,圆滚滚的胖蘑菇,一股脑的扔进去。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要是真的把汤给喝下去了,只怕是得中毒好一段时间吧。
不由得后背发凉。
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好在这个身体也算是一个富二代。】

【再不济,就请个调理师做做药膳吧。】

反正花的也不是他的钱,用在渊洛的身上 ,也不算是埋没了不是吗?
这般想,裴辞安甚至觉得很有道理,忍不住轻笑一声。
接下来的时间,裴辞安帮渊洛请了病假,将人送回宿舍,就往校外走去。
某处小巷子内,小太妹靠在墙上,面色躁郁,紧蹙着眉头。
脑中不断的回想着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紧咬唇瓣,眸中带着不可置信。
踹了一脚身边的男生,疑惑的开口:
#小太妹 “你有没有觉得,裴哥和那个渊洛之间......”
小太妹有些说不下去了,甚至觉得只要说出那几个字,就觉得十分恶心。
换了另外一种说法,道:
#小太妹 “裴哥和渊洛之间的关系好像过于好了,不像是正常朋友应该有的情感......”
那被踹的男生一听这话,忙小鸡啄米般点头,煞有其事的道:

“是啊是啊。”
一场架打出缘分,妙啊

“裴辞安刚刚搬到宿舍的时候,第一天就因为那个渊洛跟宿舍的另外两个学生起了冲突。”

“还有之前,刚来学校的时候,因为渊洛跟杨嘉晋差点干起来了。”

“我当时就觉得挺奇怪的,裴哥好像也不是那种正义感爆棚的人啊?”

“是啊。”

“他怎么莫名其妙的对那个渊洛这么好?”

“还这么护着渊洛?他图什么呀?”

“要说他成绩多好......”
说话的男生思索了一番,还是道:

“成绩是真好,但他除了成绩就没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东西了。”

“裴哥到底图什么呀!!”
他们实在是想不明白,小太妹面上的神色更凝重了。
#小太妹 “你们说......裴哥让我们来这个地方......”
#小太妹 “会不会也是因为要给渊洛出头呢?”
此话一出,众人的神色的变了变,纷纷垂着脑袋,思索小太妹说这话的可信度以及可能性。
在他们的印象里,裴辞安最是护短。
当初裴辞安手下的一个小弟被邻 校的人给揍了,裴辞安可是单枪匹马的就冲上去跟那个领头的人打了起来。
打到头破血流,后来还进了医院,躺了半个多月才好。
之后才知道,原来是个乌龙事件。
小弟确实是被人给揍了,但是揍人的不是裴辞安打的这个,是另外一个刺儿头。
只是刚好撞见了,互相都以为是找自己麻烦的。
于是莫名其妙的打起来,然后莫名其妙的住院。
最后莫名其妙的不打不相识,和那个被打进医院的张扬关系也好转了起来。
所以,小太妹所说的这个疑问也不是没可能。
毕竟,按照现在裴辞安对渊洛的关心程度,他们好像真的讨不了好处......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