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司言的公司,不过趁着年后三天的时间,就完成了合并。成了向家产业下的子公司,自此更名为永向实业。
自那之后,裴辞安没再见过向司言,不过也从丸子那里知道了他和尘落发生了什么。
裴辞安想着,这也是尘落最好的结局了,虽然没做什么好事,但却拿了这么大一笔钱。
房子车子,也都留给了他。
就像向司言说的那样,好聚好散。
尽管尘落手段卑劣,可这几年对向司言的好是实实在在的。
心里虽然伤透了,也极为觉得这样的人脏。可还是会念着旧情,不去为难他。
可尘落似乎不这么想,只觉得自己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找了很多借口企图联系向司言见面,但都无果。
他也在向司言的总公司等过两次,每次都是自己还没见到人,就被向司言吩咐人给请走了。
想着以前向司言这么喜欢自己,就总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想方设法的想要再找机会。
竟也不惜花钱,请人跟着向司言。
想要找机会偶遇,或者是在他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总归都是有机会的。
另一边,向司言似乎也从迷茫中走了出来,说白了当初自己答应和尘落在一起,无非就是受了辞安的刺激。
即使后来习惯了尘落的存在,可再看到辞安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的注意,忍不住的心跳。
理性压制住了自己对辞安的感情,可现在不一样了。
自己看清了,辞安至始至终都是自己喜欢的那辞安,并且还那么的喜欢自己。
没有任何事情会比辞安喜欢自己来得好了。
年后一开始上班,裴辞安几乎每天都会收到花。
每次都不一样,却都是好看的。
同一家店送来的,却不知道是谁送的。
刚开始裴辞安不在意,只当是那个害羞的追求者。
收了花也就顺手送给前台的小姐姐了,可一连一个月,风雨不断。
且送的人一点儿表示都没有,连张卡片都没留。就有些好奇呢。
直到有一天,前台突然说有客户指定要见他。
在见到人之后,裴辞安才算是知道呢,这人是谁呢。
裴辞安的办公室里,向司言和他对坐着。
人高马大的,却紧张的将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十分的正紧。
裴辞安“喝口水吧,你好像很紧张?”
裴辞安将他身边的水杯往向司言的方向推了过去。
向司言“有...有吗?”
裴辞安“没有,不紧张,你一点都不紧张。”
裴辞安“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向司言“我回公司了。”
向司言“忙了一个月,才抽出空来,所以来见你了。”
裴辞安“然后呢?”
向司言“我......我想请你做我的私募。”
说完从自己兜里拿出了钱包,将里面的银行卡全拿了出来,放在了裴辞安的面前。
裴辞安“可以的,我会好好帮你打理的。”
裴辞安“不过啊,我们得走正常的流程,我会给你拟定投资意向书,你确认好了之后,会有一段时间的试投期,你可以看看我的能力,和收益情况。”
裴辞安“最后我们再签合同,你再将你的私库交给我。”
裴辞安"而不是这样,你这样不是在找私募,倒像是在......”
裴辞安笑了笑,然后又愣住了。
向司言“像什么?”
裴辞安“没,没什么。”
裴辞安"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们一起?”
裴辞安“刚好可以和你讲一讲。”
向司言“好啊。”
两人一起出了办公室下楼。
电梯不算小,可两人挨得近,向司言比裴辞安高了小半个头,只要微微低头就能看到他。
光洁白皙的额头,又长又卷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还有白里透着粉的脸颊。
裴辞安长得好看,这是他从小就觉得的。
不是漂亮,是很那种温文尔雅,带着书卷气息的帅。
整个人看上去就是十分的干净清爽,一眼就觉得是个脾气很好的人。
可他仔细的观察过,裴辞安的眼尾是微微上翘的。不是那种无神的圆溜溜的大眼睛。
而是窄一些,偏细长的眼型。
只要细看,就会觉得,这双眼睛极其的勾人。
只要望着你一笑,就会觉得心里发痒,偏偏一双瞳孔十分的深邃,你会不敢和他对视,就好像,只要一对视,他就能看清楚你心里龌龊的想法。
裴辞安“你再看,电梯门就要关了。”
电梯到了,可旁边的人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裴辞安这才发现向司言正在看他。
向司言“抱!抱歉。”
向司言抬手挡了一下即将关闭的电梯门,电梯开了,两个人才走出去。
裴辞安“你也算客户了,所以,一会儿不急着回来上班,你可以选个自己想吃的,我请你啊。”
#向司言“好啊。”
#向司言“去吃心海可以吗?”
#向司言“刚到的滇南的黑松露,还有蓝鳍。”
向司言瞬间眼睛就亮了。
裴辞安扭头,深深的看了向司言一眼。
向司言“我...我打算来找你的时候,就提前定了位置的,想着你要是要一起吃饭的话,方便......一点。”
裴辞安笑了笑。
裴辞安“走吧,我去前台打一下卡。你开车了吗?”
向司言“开了。”
裴辞安“那我就不开了。”
向司言“我去开车!”
向司言的声音明显开朗了些。
两个人一起到的前台。
裴辞安打卡的间隙,前台的小姐姐开玩笑的开口道。、
前台小姐姐“裴经理!今天送花的人怎么没来啊?”
裴辞安“我怎么知道?”
裴辞安“又不是我自己给自己买的,你要是喜欢,一会儿我给你买一束回来。”
裴辞安也笑着说。
前台小姐姐“开玩笑呢~我是想说,这人一个月就放弃了?”
裴辞安“谁知道呢。”
裴辞安“走了啊。”
前台小姐姐“嗯!裴经理拜拜。”
车上,向司言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向司言“那个...今天想着来找你,就没让花店送花了。”
向司言说完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双眼看着前方不敢扭头。
好一会儿裴辞安才开口。
可一旦误会解开了,两人似乎又回到了从前那种相处方式。
后来,花还是不断,只是会多了张卡片,隔三岔五的也会是向司言亲自送过来,久而久之,大家都看出来了,向司言这是在追裴辞安。
裴辞安也不表态,他不知道为什么,向司言在自己面前胆子这么小。
那句喜欢总是说不出口,明明自己都说得那么清楚了,希欢他喜欢他。
可这人脑子像是不开窍一样,还是像个小跟班一样,成天围着自己转,什么都愿意做,就是不说喜欢。
一连下了三天的雨了,向司言就来接了他三天。
说的是顺路,反正都是回同一个地方就来借他了。
可裴辞安哪里不知道他新办公点在哪儿啊。
离自己足足十八公里,绕过来再开回去他就得空出一个多小时时间来。
裴辞安“向司言?”
向司言“怎么了?”
裴辞安“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向司言“我...呢个,天气好像还凉的,你还是不要穿这么少了吧。”
裴辞安“向司言你还记得我们两小时候吗?”
裴辞安微不可寻的叹了口气。
向司言“什么时候啊?”
裴辞安“就在你们家后面的那片小树林。”
裴辞安“我们总是去里面探险,玩一些奇奇怪怪的角色扮演。”
向司言“嗯,记得。”
向司言“我们有自己的秘密基地,有自己亲手做的乐园,埋过胶囊,挖过宝贝。”
向司言“爬树,打鸟,我都记得。”
裴辞安“是啊,那时候整个片区,就我们俩同龄。”
裴辞安“别墅区住的人也少,你总是会在我身边充当各种各样的角色和我过家家。”
裴辞安“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做我的什么吗?”
向司言“那你知道我最喜欢做你的什么吗?”
向司言将车靠边停了,扭头看着副驾驶的裴辞安很认真的问道。
裴辞安摇了摇头。
裴辞安“不知道,是什么?”
向司言“做你最忠诚的骑士。”
向司言“走在你前面,永远保护小王子。”
裴辞安“可我长大了。”
裴辞安“不是吗?”
向司言“是啊,我们都长大了。”
向司言“辞安,下个月我生日。”
裴辞安“嗯,我知道。”
裴辞安“所以,有什么想要的吗?”
裴辞安“我可以送给你。”
向司言“我...”
向司言“我......我可以邀请你一起去旅行吗?”
裴辞安“旅行?”
向司言“就两天,周末就好。”
向司言“去青羊市坐摩天轮。”
向司言“可以吗?”
向司言“就我们两个。”
裴辞安突然想起来了高中毕业的时候那个小插曲了。
向司言要提前出国,等两个人都空出时间也只剩两天向司言就要走了。
那时候向司言带自己去的就是青羊市的摩天轮。
是华国最大最高的摩天轮。
可当他们到了青羊市的时候,一连下了两天的暴雨,自己还因为淋了雨发高烧。
等自己退烧,人还没清醒过来,向司言就要走了,再见面就是自己大学开学的时候,向司言赶回来送自己上学。
自此尘落就认识了向司言,两个人之间的误会也慢慢开始了。
裴辞安想,他那时候是不是就是想和自己表明心意啊。
抬眼看了向司言,双眼里全是期待。
裴辞安“你确定,那两天没雨?”
向司言“不确定......不过,就算坐不了摩天轮,我也想你和我一起去。”
向司言“可以吗?”
裴辞安“好啊。”
裴辞安笑了笑。自己答应了,才看到向司言像是松了一口气。
到了裴辞安家门口,安安妈妈早早的就等在门口了,生怕儿子淋了雨。
裴妈妈“嗯?”
裴妈妈“司言?又是你送安安的啊?”
向司言“清怜阿姨好,那个,下大雨,我怕开车不安全,就把安安一起接回来了。”
裴妈妈“谢谢你啊,我还担心呢。”
裴妈妈“怕这孩子车技不怎么样。”
向司言“没事。”
裴妈妈“进来喝杯茶吧。”
向司言“不了,阿姨。”
向司言“我妈也在等我,改天我再来。”
裴妈妈“好。”
清怜将安安揽进自己的怀里,两个人小跑着进了门。
门关上了才听到向司言启动车子的声音,清怜放下伞,抬眼意味深长的看着裴辞安。
裴辞安“怎么了妈?”
裴妈妈“我总觉得你们俩怪怪的。”
裴辞安“哪里啊?”
#裴妈妈“向司言眼睛老是拴在你身上的,最近也都是他送你回家。”
裴妈妈“前段时间还莫名其妙给我送东西,说是他妈妈让给我的,可我问过秀瑾了,她说没有的。”
裴妈妈“我就觉得怪怪的,宝贝,你老实告诉妈妈,他和尘落分手,你没做什么不对的事吧?”
裴辞安“我能做什么啊?”
裴辞安“他们分手那是他们的原因,和我没关系。”
裴妈妈“那就好。”
裴妈妈“以前我就看得出,向司言喜欢你,我就怕他是因为你才分手的。”
裴辞安“妈,和我没关系的。”
裴妈妈“想想也是,我儿子这么优秀,不至于抢别人的男朋友。”
裴妈妈“不过我也问过你秀瑾阿姨,她支支吾吾的,也说不清楚他们两为什么分手。”
裴妈妈“你说说,前段时间还要死要活的要结婚,大有着你不答应就断绝关系的架势,怎么说分手就分手了呢?”
裴辞安“我,我也不知道。”
裴辞安“好了,我都饿了,别聊其他的了。”
裴辞安也没说,毕竟这事儿是向司言的隐私,自己也不好开口。
他妈妈什么都知道都不愿意和自己妈妈说,就证明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的。
裴辞安也选择闭嘴了。
裴辞安几乎是数着日子等向司言生日的。
向司言似乎也为了把那两天时间空出来,忙着工作,也好几天都没出现,自己也忙着空那几天的时间。
忙着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却找上了自己。
前台打电话说是有个客户,指名要自己帮他做规划。
裴辞安收拾了一下,让人将人送到了休息室。
等到的时候才看到是尘落。
对于尘落,他是有些不喜欢的,毕竟偷了自己的东西不说,连人也一起抢了。
这是自大学毕业之后,两人第一次见面。
和自己印象中差不多,尘落还是那么可爱。
穿得也休闲,小小的白白嫩嫩的,像个高中生。
只是现在更有气质了,全身上下搭配得都很得体。
一点都看不出从前那种寒门小户的影子,反而现在像是一个备受宠爱长大的小少爷。
尘落“好久不见啊,裴辞安。”
裴辞安“好久不见。”
裴辞安虽然脸上有些冷,可还是轻笑着打了招呼。
尘落“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帅。”
裴辞安“啊?有吗?”
裴辞安“你也一样。”
裴辞安“所以你找我是有事吗?”
尘落“有的,那个你也知道。”
尘落“司言他给我买了房子,还有公司的股权红利。”
尘落“我自己也不会打理,就想着找专业的人会不会好一些。”
尘落“所以就来找你帮忙了。”
裴辞安“嗯,可以的。”
裴辞安“我们公司有许多职业经理人,都是不错的选择。”
尘落“我就相信你,可不可以你帮我做啊?”
尘落“毕竟也不是小数目,别人做我不放心。”
裴辞安“那你大概有多少资金可以用来规划?”
裴辞安礼貌的问着。
工作是工作,他也是分的清的,大家都是成年人,没必要将私人感情带过来。
尘落“现金资产大概三千多万。”
尘落“房子一开始也是打算卖的,可一想到我和司言在里面一起住了这么多年,有点舍不得。”
尘落“那就先做三千万的规划了。”
裴辞安“当然可以,稍后我会抽时间给你做一份规划书。”
裴辞安“回头我们再约时间细聊,可以吗?”
尘落“好,那就麻烦你了。”
尘落“做好了你直接联系我就好了。”
尘落“可以稍微快一些吗?”
裴辞安“你赶时间吗?”
尘落“嗯,有一点。”
裴辞安“那三天后,可以吗?”
尘落“好,我们到时候联系。”
看着尘落离开的背影,心里总觉得不得劲。
一想着向司言和他同居了几年,心里就膈应,自己连初吻都在,喜欢的人却已经有了一个同居四年的前男友了。
换谁谁都会介意。
再加上两人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就证明这几年的同居他们很满意,才会想着永远在一起。
这越想越不舒服。
一连着三天都没有理向司言,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就连送的花,看也不看直接就让前台给收了。
按照约定,一早裴辞安就给尘落打了电话。
尘落却说自己在谈一些业务,暂时过不去,让裴辞安过去找他。
裴辞安一看,今天也没什么事情,就自己拿着文件送过去了。
却不想,此生最大的危机就出现在了三十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