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结束的时候,你和她一起去取丢掉的手机。她这个性格,手机挺到现在才丢,你其实还挺诧异的。
你站在路边给她讲手机一路的冒险历程,她坐在石头那里仰望着你。你却不敢低头瞅她,很怕控制不住眼睛往不该瞄的地方瞅。
只能飘忽着看向远方,然后思索着该不该提醒她,以你现在这个角度能清楚看到她穿的吊带。
路上你们聊了许多,果然你只要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她的心就会软的一塌糊涂。到了酒吧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从全副武装的刺猬恢复成了一只高贵而慵懒的猫。
拿到手机以后,你们都放松起来,于是决定就地喝一杯。想着她的性格,你建议道:不行,你得整一个密码。她一副有理的样子辩解:外国人他看不懂。你瞅着她不吱声,果然她立马笑出声来,语气诚恳地求助:咋整啊,主要姐不会整。说着自然而然地把手机递给了你,你认命地接了过来。
想起听她提起过话剧,于是你装作不经意地问:你演的啥啊,第一个话剧。果然她立马来了精神:《初步举证》,随后炫耀式的边点桌子边说:独角戏,两个半小时。
你好奇地追问:一个人啊?这句话像是打开了她内心的水龙头,之后她哗啦啦地讲个不停:我演完法官演证人,演完证人演原告,演完原告演被告,演完被告演证人……最后轻微地晃动了一下脑袋,很骄傲地说:可过瘾了。
你夸道:太牛了。这句话估计摸顺了她的毛,于是你就看她拿起手机,嘴上说着:哎,你给我看看,我这个奖提名含金量高不高。你直接憋不住笑了:诶呀,还有提名呢。然后特意把脑袋凑过去看她的表情:开始给我整这出了,你看看姐这个最佳演员提名,有没有含金量。
她不好意思了,上来就用手来试图捂住你的嘴。你果断后撤了,然后你就听着她在那头磕磕巴巴地读:我们的话剧获得了,第七届华语戏剧盛典最佳女主角和最佳戏剧提名。你没忍住吐槽说:就你这台词……演话剧?她像个大佬一样,用手指点桌子,我一人分饰二十角,你说我台词好不好。
随后她又问起你,话剧演了吗?你漫不经心地回:演了,我演法源寺。她关心地问:害怕吗?你轻声回:怕。顺势解释了今天的事:我为啥今天一直往后稍呢,你问我打不打快板,我紧张,我紧张的不行。
她在意地问:怎么了?在别人那里很难说出口的话,对着她很轻易地就吐露出来:小的时候演砸过,就众目睽睽白了一下,断片了。这在很多人看来,可能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可对你来说,却足以让你产生畏惧。
她没有说些什么你要克服的空话,只是说了自己演话剧的感受,那些得不到掌声的日子,那些演砸了的日子,那些心生困惑的日子。
关于话剧你们谈了很多,那会儿你们志同道合,你们心有灵犀。你确信,你们是天生一对。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有酒,有她,有你。幸福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你想着。